柯源太依舊一臉冰冷:“繼續說。”
“15年前,年後不久,你是不是約見了王律師。”柯虎問。
柯源太皺眉,那麽久以前的事情,他記不太清了。
柯虎淒涼一笑:“你都不記得了,可是你知道你對我們有多不公平嗎?你在15年前寫了一份遺書。我們兄弟四人加在一起的所有錢,竟然不抵你留給柯炎的一半。是你不公在先,才會造成兄弟鬩牆。”
柯源太被他一點,瞬間明白他說的什麽事情了。他經常擔心自己以外死亡,因此很早就會留下遺囑。
柯源太:“那份遺書?那不過是我針對當時寫的,你看了?”
柯虎當年23歲,大學剛畢業,正式血氣方剛的年紀。看了這份文件,心裏翻天倒海。
“我不滿,我不樂意,憑什麽。”柯虎質問。
柯源太隻能把當時的想法說出來:“……因為他小,而且你們也不喜歡帶他,所以,我就隻能給他多一點保障,這樣,我不在了,你們總歸還是要照顧他。再說,這遺囑我每10年都會修改一次,那時候的遺囑內容是針對那個時候的情況。”
柯虎大笑:“別騙人了爸爸!我那時候已經23歲了,23歲我什麽不懂?要照顧一個孩子,至於把大部分的股份都給他嗎?你有考慮過他長大後,他手裏的股份對我們的製約嗎?”
柯源太:“……”
柯虎:“你給他這麽多股份,一開始就是在殺他。”
這話若是再早點說,柯源太確實會震動到。但是此時的他,心裏震怒,隻想著知道真相,這樣的話已然不能動搖他了。
柯源太:“所以呢!”
柯虎想起曾經,終於老實交代:“我看了那份遺囑,心裏生氣、不甘、憤怒。對於爸爸來說,柯炎才是你的兒子,我們過的仿佛撿來的一樣。如果,沒有他就好了……沒有他的話,我們明明是一家人,一家相親相愛的家人。”
這詞土,卻也是最至高的。
柯虎的想法也是其他三兄弟的想法,柯炎的出現讓家裏失去了平衡。
父母各自疼愛,各有陣營。你疼他?我怎麽能輸給你,我得給我疼愛的孩子更多的補償。
但是,如果沒有柯炎的話,母親對四個兒子都十分疼愛,對柯虎雖會偏疼一些,卻不會過分,柯源太對四個孩子也是一視同仁。
但是,這一切,在柯炎出生的時候都變了……
父母將疼愛的孩子分成了兩個陣營,那麽他們5兄弟自然也就成了兩個陣營。
一份遺囑讓這兩個陣營之間,添入了一座高牆。
柯虎不甘心父親的偏心,也不甘心遺產的安排。
那一年,柯龍28歲、柯虎23歲,他們兩個都是春秋鼎盛之時,都有闖出一片天下的意思。
可是,柯源太的那份遺囑,就好像放在柯虎脖子上的一直扼住它的手。
於是,野營的時候,柯虎突然就有了把他丟掉的想法。
柯源太:“丟掉?”
話都說到這裏了,柯虎已經不怕了,他說:“我確實帶著迷藥去,我也確實想要殺他。那時候,我心裏一腔怒火,大概什麽都做的出來。”
柯源太深吸一口氣,所有人都深吸一口,柯虎這話多麽誅心啊!
柯虎冷笑:“但我到底還是心軟了,迷暈他後,我帶他去了最危險的一帶,但是我沒敢下手。”
柯源太:“所以,你把他丟在了那裏?”
柯虎:“嗯,既然你那麽疼他,那幹脆讓你急一下好了。我當時本來想這麽做的……”
柯源太:“後來呢?”
蔣佳琉接道:“後來我來說吧!他回來後正好和我遇到了,所以,我問他慌慌忙忙的做什麽。然後,他就告訴我了。”
蔣佳琉低頭看著腳尖,低聲說:“柯虎做這種事情,我知道要是讓你知道了必定會勃然大怒。以你的性格,以後的遺產裏,是別想要柯虎的名字了。但是,趁著他還暈著把他帶回來,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也不是不可以。”
柯炎冷冷笑了:“很不巧,我提早醒了。他們趕到的時候,我已經模模糊糊清醒,正好聽見了柯虎原本準備殺我的話。蔣佳琉,最誅心最可怕也最讓我失望的不是我聽到你要殺我,而是你在兩個兒子裏選擇柯虎的時候放棄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