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偏愛兄長,但他母親卻溺愛他這個幼子。

可惜他的母親在他七歲那年病逝,葬在了山清水秀的b縣。

他隻帶上了錢包,就義無反顧地獨身一人去了b縣。他一路順風順水,卻沒想到剛到b縣就遇到了強地震,遭遇了險境,一度命懸一線。

提到b縣之後,霍朝和傅禮都同時陷入了沉默。

兩人都清楚的知道那裏是母親/姐姐的安身之所。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了繼續交談下去的興致。

傅禮聲音有些沉,“外甥,你說的事情我知道了,交給我去辦就好。”

“舅舅,謝謝。”

掛掉電話之後,霍朝慢慢順著牆麵坐了下來,頹然地將腦袋埋在雙膝之間。

他又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一天。

遇到強地震時的驚慌,對死亡的恐懼,對父愛的渴望,對兄長的豔羨,對母親的思念,種種情緒像一塊巨石一樣壓在霍朝的心頭,讓他喘不過氣來。

多年對父愛的求而不得,讓他慢慢明白了,他永遠都無法超越自己的兄長。

難道他就這麼不堪?

霍朝久久都沒有將頭抬起來。

他想就這麼靜一靜。

但是這時候,他的手機鈴聲叮鈴鈴地響了起來。

霍朝這時候沒有任何和人交談的興致。

他頭也不抬,憑著感覺想要按下手機的拒絕鍵,但可能是他手滑了,他按成了接聽。

下一秒,書耳充滿活力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哥哥,我剛剛用了那個祛疤的藥膏,好臭哦,我身上一點都不香噴噴的了。”

霍朝因為這一道朝氣蓬勃的嗓音,慢慢從失落中清醒了過來。

書耳果然還是個需要人照顧的小孩子,所以才能時時刻刻都元氣滿滿,無憂無慮的吧。

霍朝捏了捏鼻尖,回復了一下情緒才開口說話,“就算臭也要用,知道嗎?”

書耳哼唧了兩聲,提要求,“哥哥,難道就沒有一些香香的藥膏嗎?”

霍朝從小到大接觸過的女孩子說多不多,但說少也不少,和他同等家世的女孩子他也遇到過不少,但他從來沒有見過像書耳這麼嬌氣的,連一丁點臭氣都受不了的。

霍朝其實不大理解,“要那麼香做什麼?”

藥膏好用,有效果不就可以了嗎?

書耳不依不饒,“臭哥哥,我就是喜歡自己香噴噴的!聞著這股臭氣,我晚上都睡不著了。”

每次霍朝以為書耳已經折騰到極致了的時候,書耳又會用事實告訴他,她還能越發折騰。

“那我給你問問。”

書耳這才笑開,語氣甜糯糯的,像是夏日裏的草莓,“哥哥,你最好了!全世界都是你最好了!”

霍朝低低地笑了一聲。

隻有這時候,書耳兒的彩虹屁才會像不要錢一樣地放,好聽的話一籮筐一籮筐的。

每當這時候,會讓他意識到,他是被需要的。雖然他不如他兄長那麼優秀,不像他兄長那樣人見人愛,但是他也是被人需要著,依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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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錯這事其實不難查,醫院都有相關記錄,能查到當天有哪幾個孕婦分娩。

如果有心去查,沒幾天就能查個大概。

所以幾天之後,霍朝就從舅舅傅禮口中得知書耳可能是舒家的孩子。

聽到這句話之後,霍朝不由得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