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無話可說的心情,身體僵硬的離開了書房。
隻是離開一小會兒而已,為什麼他會營造出這種生離死別的氣氛。
隻用一天的時間,我就發現,陷入戀愛的子爵大人有點傷春感秋。
他也許在麵對外人的時候總是冷酷強硬的,但這似乎不是他的真麵目。作為一個從小失去庇護的貴族繼承人,不夠強硬是不能保護自己的,所以冷酷鐵血的外表並不一定真實。
相反,他是個心內纖細的人,從他一難過就拉小提琴,便可見一斑。
他幾乎每時每刻都把我拘在身邊,說些肉麻的甜言蜜語,並隨時隨地要求親親抱抱。
當然這僅限於我們單獨相處的時候,有外人在時他還是非常克製的。
這天晚上,城堡外下了大雪,時間已經進入深冬。
客人們終於不再頻繁出入莫蒙莊園了,因為即使乘坐馬車出行也很不方便。
奧斯卡子爵清閑了下來,所以他把一切精力都轉移到了我的身上。
他沒有再在半夜三更悄悄溜進我的臥室,也許他意識到之前逼迫我的行為太過分了,所以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於是總是想盡辦法委屈求饒。
沒錯,就是『委屈求饒』。
他總是表現的那麼委屈,彷彿我欺負了他一樣。
「明明說愛我,可為什麼總對我這麼冷淡,我故意逼迫你是我的錯,你就原諒我吧。」他像個得不到糖的小孩,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
我無奈的說:「大人,我真的沒有責怪過您。」
「那你吻我。」他棕色的眸子忽然變得銳利,緊緊盯著我。
我沒有辦法,主動上前,摟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嘴唇分開後,他若有所思的看著我,然後像演員一樣,馬上露出了難過可憐的表情。
「你又用這樣的吻糊弄我,我沒有從你的吻裏感受到強烈愛意,我要你那天給我的吻,就是那天……」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就是我昏了頭,送上門去勾引他的那次。
簡直是故意惹我想起最不願意想起的丟人往事。
「你不再責怪我了嗎?歐文,今晚我可以去你的房間嗎?」他曖昧的在我耳邊低語。
「隻要您願意,隨時都可以。」我回答他說。
他卻不滿的咬了咬我的耳垂:「這聽上去是在說氣話。」
老實說,的確有些賭氣的成分在裏麵,在以為奧斯卡會結婚的前提下,我不顧一切向他白刨了內心,當時的痛苦難過,至今記憶猶新。
也許是我心裏的想法露在了臉上,奧斯卡看著我,忽然焦急了起來。
「我……我也是屬於你的,我的一切都屬於你,願意為你做任何事,隻要你說一聲,我也願意為你而死。」
他急切的表白讓我愣住了,我抬頭看他,他此時的表情無比認真,像個傻瓜一樣。
「別胡說了,大人,死這種字眼不可以隨便掛在嘴上。」
「你不相信嗎?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我愛你,為了你我願意獻出一切,與我的愛相比,我的生命微不足道。」
「不要這麼說,我不想聽到你說這種話,這個世上任何東西都不及生命貴重,何況是為了我這樣的人,我才是微不足道,像塵埃一樣不足一提,不值得您為我捨棄任何東西,更何況是生命,我不想聽到這樣的話。」他前世就是為我而死的,他現在又說這樣的話,這讓我一時間萬分痛苦。
「你是什麼人!你對我而言就是這樣寶貴,比我的生命都重要,而且憑什麼你可以為我而死,我卻不能為你獻出生命。」他生氣的反駁我,神情異常認真,可是隨即他又笑了,一臉幸福:「哦,我們真傻,居然為了這麼無聊的事情吵起來,我從想過我能擁有這樣深刻的愛情,我一定是這個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他居然把這當成了什麼羅曼蒂克的甜言蜜語,天知道我有多麼生氣他這樣的賭誓。
他真的這樣想嗎?願意為了我而死,為了我這樣卑微的人。
「我想要吻你。」我無法抑製的開口。
他愣了愣,臉色一紅說:「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我隨時期待著。」
我感慨的看著他,他不知道我此時痛苦的心情。
我遲疑了一下,動手解開了自己的領結,長長的蕾絲帶子被我握在手中,然後我看向他。
他盯著這根帶子,整張臉都漲紅了,然後兩眼放光的看著我,我在他期待的表情中,用帶子蓋住了他的眼睛,然後繫起來。
他很激動,呼吸都變得急促和沉重起來。
我輕輕吻了上去,他激動的回吻我,他不知道在他看不見的時候,我已經哭得不能自已。
他是個傻瓜,我絕不原諒他說出為我而死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