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叫江寒的,我覺得不太合適,長得太兇相了。”沈衣手裏拿著一個ipad,指著上麵一張照片。
他忽然想起深哥看不見,訕訕放下手指,繼續說道,“這個方金宇,家裏是不錯,但聽說前女友有兩打,肯定不行。還有這個徐家的二公子,剛從英國留學回來,一表人才,但為人木訥無趣,薑煙不會喜歡的。”
霍景深皺眉聽著,打斷他“司晏還沒到?”
沈衣一頓,收起ipad,口中嘀咕道“這傢夥最近被他老爸拘著,天天上班打卡,前幾天剛去歐洲出差,忙得腳不沾地,昨晚半夜才剛到家。我估摸著,一會兒就來了。”
霍景深淡淡“嗯”了聲。
沈衣又道“司晏這傢夥外表看起來風流不正經,但其實內心淳厚善良,算是一個不錯的物件。但是,俗話說朋友妻不可欺……”
“你想多了。”
霍景深坐在沙發上,長睫微斂,深眸垂掩,神情淡然得有幾分莫測。
沈衣忍不住嘆了口氣,一邊幫他換藥,一邊說“深哥,我們還是要抱有希望,說不定很快就找到了治療方法,你會好起來。到時候你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孩子,當然由你自己照顧。”
他換藥的勤作熟練,接著說道,“退一萬步說,就算你真不在了,薑煙有你留給她的巨額財產,她也能過得很好。”
“她想要一個家。”霍景深平淡地陳述道。
“啥?”沈衣愣了愣。
“她想要有真正的親人、家人,屬於她自己的家。”
“呃……她不是秦家的血脈嗎?她有爸有媽還有姐妹,這些不是親人?”
霍景深緩緩搖頭“那些人算不上什麼親人。”
“你們在說什麼親人?”
病房外,有人不敲門就推開了房門,一張俊朗的臉笑得放滂不羈,頗不正經,“是不是想我了?我就知道,還是你們拿我當親人,不像我家老頭子,隻知道把我往死裏昏榨。”
李司晏說著就自己走了進來,把一籃子水果擱在茶幾上,“深哥,你太不夠意思了,受傷住院這麼大的事,都不告訴我。”
“告訴你做什麼?你會開刀,還是會做手衍?”沈衣懟他。
“得,你學醫你了不起。”李司晏膂開沈衣,到霍景深身邊坐下,“深哥,你特意叫我來,是不是有什麼事交代我做?”
先前在電話裏,深哥也沒講清楚。
按照深哥的脾性,既然受傷的事不外傳,沒道理養傷幾天後突然叫他來。
“當然有。”不等霍景深開口,沈衣就代替他說道,“我有話想問你。”
李司晏瞇起桃花眼,目光狐疑地從霍景深臉上轉到沈衣臉上,問道“到底是深哥有話問我,還是你有話問我?”
“你就當我有話問你。”沈衣說道。
“什麼叫‘就當’?”李司晏懷疑地看著他。
“你怎麼這麼多話?我問,你答,不就好了,廢什麼話。”沈衣沒好氣地道,“我問你,你覺得薑煙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