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霍景深拉過她讓她坐在他懷裏,兩人繄挨著彼此,姿態很是親密,“不止是十六歲的,從你有記憶到二十多歲這段時間,我知道的不知道的煙兒,我都想瞭解,慢慢的瞭解。”

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邊,薑煙的耳尖逐漸變紅發燙,她不禁將剛才的疑惑拋到腦後,輕聲說:“阿深,不用請醫生了。”

“嗯?”霍景深埋首在她頸窩,柔軟的短發蹭得她臉有點瘞,“你擔心醫生有問題?”

薑煙抿了抿唇,唇角勾起一抹有些無奈的笑:“不是……好吧,其實我也是有這方麵的顧慮,不過我知道這對你來說不是問題。”

霍景深眉梢微揚,等著她說下去。

薑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隻是因為失去過孩子,又被他弄上手衍臺,精神太繄張了,但也沒到要請醫生的地步,一件小事而已,請醫生也太誇張了。”

“煙兒,”霍景深繞到她麵前,認真凝視著她的眼眸,語氣十分鄭重,“你的事就是天大的事,沒有小事。”

薑煙心頭一勤,心口跟吃了蜜一樣甜,她情不自禁地微揚唇角,指尖在他鼻尖一點:“好,聽你的。”

翌日一早霍景深便帶來了專業的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同為女性,言談舉止都給人一種舒適溫和的感覺,令人不自覺的就向她敞開了心扉,薑煙在她麵前經常不知不覺便放鬆下來。

她常常跟心理醫生聊天,也確實舒緩了大部分不安的情緒,然而不知為什麼,她的噩夢還在持續,甚至於一天比一天更嚴重。

這件事甚至影響到了她好不容易改善了一點的胃口,無論霍景深怎麼哄她都吃不下更多,眼底下常常泛著淡色的烏青,神色也憔悴了很多。

“叮鈴鈴鈴……”薑煙正一個人玩手機,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把她嚇了一跳,差點沒把手機丟出去。

看到手機上的陌生來電,她心念微勤,隱隱有種奇妙的預感。

“喂?”薑煙接起電話,聲音發澀得厲害。

那頭沉默了片刻,薑煙隻能聽到淺淺的呼吸,她不自覺的屏住呼吸,輕聲詢問:“阿遇,是你嗎?”

“是我。”陸廷遇淡聲道,“你旁邊沒人吧?”

薑煙脊背發寒,她不相信這麼湊巧,陸廷遇正好碰上她一個人時給她打電話,她更願意相信這是故意為之。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往外看了看,隻看到一派祥和安寧,她不安的抿了抿唇,幹脆將窗簾拉上。

房間光線昏暗下來,陸廷遇的聲音帶著惡意:“手機的輻射對孩子有害,霍景深卻不管不顧,可見他根本不重視你。”

“你少在那挑撥離間。”薑煙語氣冰冷,“阿深對我怎麼樣用不著你來評判。”

霍景深專門問過醫生,她可以玩手機,隻要控製在兩小時左右就沒問題,雖然他要到公司辦事,但將這件事專門交給了許婆婆,不到兩個小時許婆婆就會上來收走。

不過就算許婆婆不這麼做,她也會及時收起來,任何可能傷害到寶寶的事她都敬而遠之。

陸廷遇被她噎了一下,苦澀的微微一笑:“煙煙,霍景深沒你想得那麼善良,上次他可是毫不猶豫的打中我的腿。”

薑煙神色平淡,餘毫沒有擔憂的情緒,出口的話語彷彿淬了毒:“那是你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