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笑,為師隻有這麼一個女兒,以後昆吾派就要靠你了,你可明白?」
突地!
向天笑身澧一挺。
從他的喉間,冒出兩個字:
「昆吾!」
雨,下的更大了。
……
一整天,肖璃月就跟失了魂一樣。
宮翎卻是忙著給向天笑收殮入棺。
唐典賜帶著賜逍走了,走前,賜逍留下話來:
「向兄因賜某而死,從今往後,昆吾派之事,便是我賜逍之事。」
話很感人。
但是,人都去了,一切成空。
托悍蟜虎找了車馬,肖璃月正與蝙蝠、麻鷹二人抬著向天笑的棺木裝車。
宮翎挖好了墳,拿著鋤頭回來,就看見這一幕,忙聲問道:
「師姐,妳要帶大師兄去哪裏?」
肖璃月樵了樵棺木,臉上帶著淒美的笑容說道:
「我爹生前是昆吾派第十七代掌門,大師哥自然是第十八代掌門。」
有點發懵,宮翎隨即反應過來,出言道:
「妳要帶大師兄回昆吾山,但山上……」
「三師弟!!」肖璃月的聲音突的轉高,手握淑女劍柄,看著昆吾山的方向,大聲言道:
「我昆吾派的掌門,怎可埋身他虛!!」
宮翎丟掉鋤頭,把冷艷鋸齒刀一背,跳上車架前麵,一執韁繩,大聲道:
「師姐,我們帶掌門師兄回山!!」
…………
官道上。
一輛烏篷車由東向西而行。
駕車的,是一個背著刀、頭帶白巾的漢子。
車內,一具棺木,一個美麗的女子倚在棺木邊上,頭帶白花。
車後,還有一輛板車,悍蟜虎坐在車上。
兩邊,蝙蝠、麻鷹騎著快馬。
江湖,刀劍無情,人有義。
「我這條命是向掌門救的,我悍蟜虎便陪他走這最後一程,那怕前麵是刀山火海!」
刀山火海沒有。
卻是人山人海,刀劍如林!
昆吾山。
山上武林門派過百。
雖然,都是不入流的小門小派,一門數人或十數人。
彙聚在一起。
這聲勢,就是錦衣衛來了,也要退避三舍。
「肖璃月!!你們還敢回來!!」
一名老者手持長槍吼道。
旁邊,又一中年人,手持大刀出列,大聲道:
「宮翎!你這背師之人,還有臉敢上昆吾山!!」
肖璃月麵無表情,下了車。
宮翎也下了車,背上冷艷鋸出,一刀將烏篷車車篷掀起。
露出一方棺木。
後麵,悍蟜虎、蝙蝠、麻鷹拿著繩索近前。
向前走三步,肖璃月環顧上千之眾,最後將目光落在巍巍昆吾山上,語出如冰:
「昆吾山本是我昆吾派開山立宗之地,今天,我肖璃月送本派掌門回山,我看何人敢阻!」
語畢,淑女出鞘!
劍鋒所指,昆吾山眾人不寒而顫。
「稚女猖狂!!」
長槍老者挺槍而出。
肖璃月笑了,笑的很淒美。
劍身一顫,嘯月劍出,寒梅朵朵綻放!
隻是一招。
血染寒梅,梅紅似血。
「師哥,你且看月兒給你舞劍!」
輕聲燕語,如泣如述,劍梅狂舞,身行如風!
「啊~~~~!」
慘叫之聲,在昆吾山腳下響起。
宮翎一刀砍翻兩個敵人,縱身橫刀立於棺之前,高聲大呼,聲震昆吾!!
「恭迎掌門師兄,回山!」
蝙蝠、麻鷹分護左右,爪鏈飛舞,一丈之地不容活物。
中間,悍蟜虎以繩縛棺,以身為座,杠棺木於雙肩之上!
三人同時大呼:
「掌門起駕!!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