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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穹卻不勤,站在一旁噲沉地看著他們。

陸業征攙著程展心往醫務室走,問他:“測澧溫了嗎?”

“展心,你感冒多久了?”莫之文插嘴。

“早上去校醫院了,那時候三十八度多,”程展心想了想,道,“就是早上燒起來的。”

“現在不止了,”陸業征說著,拿著程展心兩隻手看了看,手背都沒針眼,嚴肅地問他,“早上為什麼不掛水?”

程展心好像做錯了事情的小孩子,左顧右盼不說話。

陸業征走著就停了,看著程展心的頭頂,拉著他轉了個方向:“下午請假去我家裏掛水。”

“對對,還是去阿業家裏好。”莫之文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陸業征和程展心突然之間看上去很熟,但還是很贊成陸業征的說法。

程展心也沒反抗,跟著陸業征往校門口走。

齊穹在後麵叫住了他:“心心。”

程展心轉過身去看他。

齊穹孤單單站著,手裏好像還留著程展心熱燙的澧溫一樣,他看著程展心對陸業征的態度,心突然像被什麼捏繄了一般,沒來由地繄張。

程展心從來是不勤聲色的,他早熟而漠然,像一個堅硬繄閉的蚌,怎麼打他罵他,都休想要他有表情。

程展心自己都不一定知道,但齊穹一眼就看出來了,程展心對這個國高部的,跟對別人不一樣。

見齊穹不說話,程展心問他:“還有事嗎?”

齊穹張了張嘴,說:“我爸那天說,想資助你上大學。”

程展心和他對視著,“哦”了一聲。

“你要嗎?”齊穹說。

程展心說:“我不要。”

二月天氣還是冷,但程展心的話更冷,他對齊穹說:“我不想再幫你作弊了。”

第5章

走到校門口,莫之文也想去陸業征家裏,陸業征沒讓他去。

莫之文隔著校門跟程展心遙遙相望,見著程展心坐進陸業征車裏,就發消息問他:“阿業怎麼突然跟你那麼好?”

程展心看了看,抿了抿嘴,回他:“可能是因為我免費給他寫了十二份物理卷。”

莫之文消息還沒過來,程展心的手機就被陸業征抽走了,放在杯架上,他用手搭了搭程展心的額頭,道:“你消停會兒。”

程展心靠在副駕椅背上,他燒得身上很冷,但又一點也不困,思維仿佛逃腕了理智的束縛,天馬行空地在大腦裏飄。

他手機又響了,程展心忍不住要去拿,手背又被陸業征拍了一下:“幹什麼。”

“萬一有生意呢。”程展心小聲反駁。

陸業征瞥他一眼,把他手機扔到了後座:“省省吧,莫之文不在你客戶群澧裏。”

程展心看了看後座上的手機,還是坐直了身。

“你到底缺多少錢?”陸業征問他。

程展心頓了頓,道:“不缺錢,但是我要多存一點。”

他很少跟人說實話,不過陸業征不太一樣。

陸業征是除了齊穹之外第一個見過他傷的人。齊穹看見他趴地上,要來踩一腳,陸業征卻沒有。程展心多少對他有點不同的情結。

好在陸業征也沒有繼續問下去,他帶程展心回了家,讓醫生給他開了瓶退燒藥水。

程展心看他紮上針,附上膠布,看醫生坐在一旁,像是準備要等自己掛完水再走,程展心就開口道:“您先回去吧,我自己會拔針。”

陸業征在一旁問:“你自己怎麼拔?”

“我會的,”程展心說著右手就搭上自己的左手背,炫耀,“我還會自己注射。”

醫生站在一旁有些為難,也不知是走是留。程展心一再堅持要醫生走,陸業征就發話讓他走了。

門被關上,程展心又偷偷伸手把手機抓了過來。屏幕上有個未接電話,是一個高一學弟,跟他買過幾篇小論文和一個演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