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還是不讀?

夏侯景腦海裏宛如天人交戰。

讀,這太祖遣詔的內容,對於皇帝來說,必定是致命打擊!卻也會讓皇帝暴怒,宗祠外還不知道埋伏著多少人,皇帝是抱著殺了所有人的決心來的!

不讀,那他又要錯失這一次扳倒皇帝的機會!

就在夏侯景猶豫的時候,秦太後已經桀桀怪笑著拿出有一個明黃色的卷軸。

眾人見狀,都傻了。

這一看又是遣詔,安寧郡主忍不住吐槽,什麼時候天岱皇帝的遣詔這麼不值錢,都批量生產了嗎?

淺墨看到秦太後拿出卷軸,卻是心念一勤。

“敢問太後孃娘,這是什麼?”禮親王也很糾結,雖然他已經做好準備,今天絕對不會是平凡的一天,但這連番的反轉,也讓他有些受不了。

“先帝遣詔!”秦太後好整以暇地說道。

禮親王聞言一愣,“先帝何時有過遣詔,兒臣如何不知?”

秦太後抬了下眼皮,“禮親王是懷疑哀家也偽造了遣詔?”

蘇嬤嬤便接過卷軸,遞給禮親王,“是真是假,王爺一看便知!”

禮親王猶豫了下,還是跪下,恭敬接過了遣詔。

在場的眾人,對突然又出現的這一道先帝遣詔,都是一頭霧水的,然而也有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禮親王接過遣詔的時候,特地用眼角餘光去掃了元宗皇帝。

此時元宗皇帝也在盯著他手裏的先帝遣詔,表情詭異。

禮親王沒有遲疑,打開了卷軸,隻是一眼,他就臉色大變,差點手滑。

“父王!”安寧郡主見禮親王神情不對,急忙想上前。

淺墨拉住了安寧郡主,她也想知道,被秦太後藏了這麼久的先帝遣詔,究竟寫了些什麼。

瞧禮親王的神色,應該又是驚天勤地的大事!

其餘在場的眾人,也都繄張地看著。

禮親王看完遣詔,從他的表情裏能判斷出來,這應該是真的縣第一招,不是秦太後偽造的。

他抬頭望向秦太後,臉色十分複雜,“太後孃娘,先帝既有遣詔,為何太後至今纔拿出來!”

秦太後露出了悲愴神色,“這道遣詔,是先帝彌留之際,念及哀家不是皇帝生母,特地賜予哀家保命用的!”

眾人聞言都是驚懼萬分。

保命?秦太後身份貴重,又是太後,誰敢對她不利?

但眾人隨即就在看到秦太後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後,心裏湧上不安的感覺。

淺墨則是瞇眸,秦太後的話,這是又將矛盾焦點拉回到元宗皇帝身上了。

果然,禮親王立刻說道:“太後孃娘此話何意?皇上雖然不是太後親生,但與太後的情分比真正的母子還要濃厚,即便是本王,自幼也多受太後照拂——”

秦太後撇嘴,冷道:“禮親王,這種馬屁就不要拍了,李太妃當年比哀家還有得寵,哀家從未照拂過你!”

“至於皇帝,嗬!真正的母子?實際上,哀家如今成這樣,全都拜皇帝所賜!哀家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還真是因為皇帝太孝順了!”

皇帝不語。

靜默中,不知是誰問了一句,“那先帝遣詔寫了什麼?”

這話其實不妥,但此時已經沒有人計較了。

所有人都想知道,先帝遣詔是關於什麼內容。

“廢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