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地方還纏著紗布,不用看也知道裏麵是個什麼景象。
他沈默片刻,將薑珩翻身壓下去,摸摸他的臉,眸中含著熱意,心疼地一點一點親吻那些傷痕。
薑珩被弄得癢癢的,陌生又熟悉的情愫在心間翻騰著,忍了一會兒,就忍不住將沈止壓回去,撫摸他的臉頰,低聲道:“我夢見過你很多次,但是都看不清麵孔。今日剛看到你,我就知道夢中的人肯定是你。”
沈止笑道:“夢到我了?唔,讓我想想,難道是春夢?”
他隻是隨口一調侃,沒想到薑珩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嗯。”
沈止撲哧笑出聲,忍不住又掐了把他的臉。
說著“好得差不多了”,做到一半時,薑珩身上纏的紗布卻都滲了血。他正在興頭上,懶得去管,沈止卻看得膽戰心驚,推開他想下床去取藥來,又被按回去頂弄進去。
薑珩咬著他的耳垂,模模糊糊叫了聲“靜鶴”。
聲音啞啞的,有些委屈。
沈止靜了靜,抱著他低聲叫:“尋玉。”
薑珩的動作一頓,親了親他。
他輕輕道:“我好想你。”
折騰到很晚,沈止清理了身子,又給薑珩重新上藥纏上紗布,就想離開。
薑珩拉住他的袖子,有些不舍,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沈默地看著他。
沈止微笑著扯回自己的袖子,像摸什麼寵物似的摸摸薑珩的頭,溫聲道:“我再不回去,我爹就該過來領人了。若是想和我一起睡,就想想以前你是怎麼做的。”
薑珩怪異地看著他,道:“……為何不直接告訴我。”
纏綿了一番,他現在更想隨時抱著沈止不放手了。
沈止從容道:“這些都要靠你自己想起來。”
出了口惡氣,真是欣悅至極。
薑珩沈默著坐在床邊,默默看沈止離開。沈止離開前回頭看他,總覺得他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像是被拋棄了似的。
沈止無言回過頭,心道失憶的是他又不是我,給他委屈得。
他的雙腿軟綿綿的,勉強翻了墻,慢悠悠回了府,大廳裏燈火通明的,沈大尚書在等著他。
一個多月不見,沈大尚書依舊刻板著臉,仿佛讓下人隨時備好熱羹的不是他。看到兒子晚歸,也不意外,淡淡掃他一眼,狀似不在意地問:“感覺如何?”
沈止笑瞇瞇地道:“多謝爹關心,兒子感覺還不錯。”
沈唯風一拍桌子:“嬉皮笑臉,成何體統!”
沈止隻好收了笑,一板一眼地行了一禮,溫聲細語:“此番賑災,兒子收獲良多。”
沈唯風冷哼了聲,看他臉色疲倦,還是心軟了:“下去歇著。”
沈止看到他身前的一桌菜,笑了笑,走過去坐下,眨眨眼道:“爹難道不是等兒子回來吃飯的?”
沈唯風板著臉:“不是。”
“那這一桌菜……”
沈唯風依舊板著臉:“廚房剛做好的。”
沈止忍著笑,肅容點頭:“兒子一天沒進食了,可以同爹一起用飯嗎?”
沈唯風瞅他一眼,勉強同意了:“食不言。”
沈止便安安靜靜同他爹吃了晚飯,回庭院裏轉了幾圈消消食,過了會兒才回房。
他其實困得厲害,方才強打精神陪了會兒他爹,稍作洗漱後,沾枕即眠。
睡到後半夜,腰肢忽然被人緊緊摟住。他迷迷糊糊地湊上去親了一下那人的下頷,算是安撫和獎勵,然後鉆到他懷裏,感受著熟悉的懷抱,又沈沈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 失憶後看到沈止的第一眼感覺是什麼?
薑珩:這是我的。很想親他,但是怕嚇到他。【努力維持著麵無表情……
即使忘記你了,第一眼看到你還是喜歡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