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止想著,忍不住戳戳薑珩:“薑珩,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薑珩頓了頓,點頭。
沈止好奇了:“那怎麼還對我好?”
薑珩蹙起眉,他說不清心底的感覺,默然片刻,自然而然地親了親沈止的額頭,低聲道:“很想對你好,就對你好了。”
“殿下這情話說得真是越來越順溜了。”沈止道,“以後出去獵艷,手到擒來。”
薑珩責備地看他一眼,給他穿好衣袍,一邊給他穿鞋,一邊淡聲道:“我隻要你一個。”
沈止獎勵地親他一口,誇獎他:“騙你呢,你要是敢應了,不用我爹,我親自把你攆出去。”
薑珩無言地看著他,眼神包容平和。
兩人在沈府愜意地過了小半日,正翻出沈秀秀的珍藏,一起看著話本子上失憶情人的生離死別,唏噓不已時,阿九來了。
他也沒避開沈止,彎彎腰道:“殿下,太子殿下來訪。”
這一年多也發生了不少事,比方說晉王薑洲也被派出去壓壓暴民剿剿山賊;安王在牢裏老實蹲了半年,眾人都要將他忘了的時候,他突然在牢中中了毒,險些喪命,出來時身上帶著塊布,是用血寫就的一篇悔過書。
聖上看了那篇血書,又去看了看奄奄一息的二兒子,聽麗妃哭得肝腸寸斷,終於動了點父子之情,等他休養幾月,開始委以重任。
當然,是誰下的毒,追查了幾日,查不出來,便隻砍了兩個獄卒的腦袋,不了了之。
隨後不久,連一向沒什麼存在感的太子也被拉出來遛了遛,給了個說忙不忙說閑不閑的職。
說到底就是幾個有能力爭奪帝位的太子王爺一年間仿佛都被高高在上的聖上看上了,原本占盡優勢的薑珩一回來,反而也沒那麼耀眼了。
弄得幾個殿下手下的幕僚掉了不少頭發。
聖上這到底是在做什麼呢。
誰也不知道。
薑梧這是前幾日忙去了,隻在慶功宴上見了薑珩一麵,來不及說話,回頭好容易有了時間,想來關心關心這個弟弟,順便說點不能讓旁人聽到的話。
沈止還記得薑梧不太喜歡他,近來琢磨,也漸漸明白過來。
恐怕是因為薑梧第一次上門時,他把薑渡送的茶葉遞上了桌。太子殿下覺得他心思不一,不值得信任,便很不喜他。
沈止倒不覺得有什麼,隻是想想他爹對薑珩的態度,又思考了會兒若是薑梧知道他和薑珩的關係後會有什麼態度,隻覺後背發涼。
薑珩擡頭看沈止:“同我過去?”
沈止思考了會兒,回道:“其實我也挺見不得人的。”
薑珩:“……”
沈止不知死活地呲牙笑了笑,隨即就被薑珩抱著離開了沈府。
阿九敬佩地朝沈止拱了拱手。
沈止比力氣比武功都比不過薑珩,何況薑珩還傷著,他不敢太過掙紮,無奈道:“……我是真的見不得人。”
不比他爹刀子嘴豆腐心,接觸了兩回沈止就知道薑梧不是什麼簡單角色。他可不想因為自己而讓這兩兄弟間生出什麼嫌隙,再怎麼說……薑梧也是最後一個對薑珩不錯的、血脈相連的親人。
薑珩的臉色淡淡的,猜出了沈止話中的話,聲音有點冷,像是生氣了:“誰也不能說你見不得人。”
沈止眨眨眼,笑了,順從地點點頭,說了聲“好”,又道:“還不把我放下來,青天白日的,雖然人少,但要誰擡頭看到我們,明日京城還不沸騰。”
薑珩低頭看了他一會兒,依舊緊摟著人不放手,慢慢道:“……那就讓它沸騰吧。”
阿九默默側過臉,有點後悔沒讓流羽來跑這一趟。
到了昭王府,薑珩才放下了沈止。沈止一路上早就算計好了,到了地兒就開始裝困,淚眼汪汪可憐巴巴的,放軟了聲音拖長聲調在薑珩耳邊說話。
薑珩麵色不動,讓阿九先退下,便把人壓在柱子上含著他的唇狠狠親了會兒,等沈止喘不過氣了才放開他,手指在他紅紅的唇上碾來碾去,淡聲問:“現在精神了?”
沈止張了張嘴,還是把謊話咽下了,乖乖道:“……精神了。”
薑珩滿意地點點頭,帶著他去了經常會見薑梧的暗室。
薑梧正品茗等著,聽到腳步聲,笑意還沒浮出,一看到後麵的沈止,眉頭就皺了起來,語氣不大和善:“三弟,你怎麼帶了無關的人來?”
沈止瞇了瞇眼,還是決定裝死為上。
薑珩心裏不知為何,就是見不得沈止受一絲委屈,平靜地看了眼薑梧,伸手牽住沈止,沈聲介紹道:“大哥,這是拙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