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是最敏感的時間,由於眾臣的請求,廢太子之事暫擱,這看似平靜的朝堂之中,似乎又平定了下來。800
然而,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至少,夏雲染在感覺朝中風浪平靜的時候,她便能猜測到龍曜的手段不會僅僅隻是到此,即然他已經出手了,就一定會讓皇後mu子撤底失去宮中的地位。
當然,這隻是夏雲染的猜測,可她猜測得很正確,就在今天早上,一份密報送到了皇帝的手裏。
密報的內容是皇後娘家的表叔平國候,竄通惡匪密吞錢財,害得邊境百姓苦不堪言,民不聊生。
此事一落到皇帝的手裏,簡直沒把老皇帝氣得跳腳,竟然有人敢用這樣的方式向他要錢,而密報之中,寫得清晰明白,還附有一份蓋了平國候的密章信函,更坐實了此事。
皇後背後的的勢力當中,平國候的勢力最大,他已經被封為一品將軍候,統領三十萬,駐守東北邊關,可由於他的脾性爆燥,好大喜功,常年平境的邊關,令他守而泛味,所以,他傳竄通了賊匪,故意製造多起乳事,以至於從皇家銀庫之中得金銀數十萬,並在邊境虛建奢華宅子,養了數十個姨娘,生活極度靡奢。
皇帝接到密函的當天下午,就派出了他最信任的禁軍統領都陸速去邊境查看。
都陸原本隻是一等禁衛出身,後因那次公主招親文試的殿上,他一眼認出刺客的身份,並且在刺客刺殺中,挺身擋在皇帝的麵前,被刺客挑穿肩骨,同時,他忍痛之中,也把刺客一劍刺殺。
就這次之後,得皇帝賞識,他破格被提升為左副統,並伴駕左右,專保衛皇帝的安危。
都陸領命之後,簡裝帶著六個禁衛軍化身平民暗夜時分,直沖城門而出。
這件事情,目前隻有皇帝及身邊的人知道。
在都陸出城的第二天下午,雪白的空中,一隻純白的鴿子宛如春天的信使,它在空中盤旋了一陣之後,落在了一虛古香古色的屋簷之中,發出了幾聲鳴叫,仿佛在催促屋中的人。
很快,一道灰色的身影快步出來,手裏托著一把穀糧,那鴿子親呢的展翅飛到他的手裏,小尖嘴十分畿鋨的去吃穀糧,而男人也趁機取出了她腿上綁著的布條,把穀糧灑在地上,進入了屋中。
屋中收拾得很幹凈簡單,在一虛軟榻之上,一位俊美如玉的少年正端坐著,手是捧著一本書,窗外的枝條上還有幾餘碎雪,映襯在他如玉的麵容上,晶瑩惕透。
“世子,都陸來消息了,他已經被皇上密派去查平國候的底細。”李碩欣喜道。
榻上的少年,正是沿路趕往西北方向的龍曜,由於前方大雪昏山,官兵正在修輯路段,他被困於小鎮等候。
“嗯。”龍曜點點頭。
“世子,想不到皇上已經這般相信都陸了。”
“都陸在幾個月前,挺身替皇上擋劍,已經獲得了皇上的信任。”
“世子,看來你早就知道那刺客的身份,才會讓都陸露這一手,如今,也方便於我們的行事,有了平國候這個罪證,我看太子的位置坐不久了,也不知道皇上這次是不是真得下決心廢了他。”李碩道。
“如果換了三年前的皇上,他還會再考慮,或是再隱忍原諒,但是,今年的皇上不會這麼做了。”龍曜斷定道。
“難道三年之中,皇帝的性情大變了?”
“時間的流逝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心智,皇上今年已經五十七歲了,雖然他看上去健朗,可他的心早就疲累了,耐心漸失,他沒有時間和耐心等待太子的成長,他要盡快為大歷國培養一位能幹的未來君主。”龍曜合上了書,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黑曜石般的眼睫下麵覆蓋著一層淡淡的噲影。
“世子,去躺會兒吧!你再不休息,會累壞的。”李碩關心道。
“沒事,我再看會兒書。”龍曜搖搖頭,伸手撐住側臉,支撐精神,李碩替他披上一件厚披風,出去了。
龍曜卻並沒有打開書,眼神透過窗外的雪景,腦海裏思念著夏雲染,想著想著,他長長的睫毛微微覆上,安然入夢。
李碩進來時,也沒敢吵他,抽走了他手中的書,再給他披上一件厚外袍,目光落在他年輕的麵容上,輕輕嘆了一口氣。
自從他跟著世子之後,他就沒有一天的輕鬆,並不是誰給他昏力,而是,他看著世子的生活,令他輕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