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天氣晴朗陽光明媚,溫暖的春風吹到人的臉上抽的人臉發麻。滄瀾坐在案前,望著窗外的湖麵發呆。
在她五歲時,按照規矩,女孩應該裹起小腳,學習女紅,那時的滄瀾也不例外,可幸運的是,那一天正巧有個算命的經過,此人鶴發童顏器宇不凡,一看就是個高人,此高人向滄家討碗水喝,在喝水的過程中得知滄家小姐今日纏足,便提出要求見上小姐一麵,誰知,在此高人見到滄瀾之後,驚訝的半天沒說出話來,隻嘴中一直叨念著:“找到了……找到了,終於找到了!”眾人不解,此高人走上前撫著滄瀾的頭語重心長地說:“世間不會永遠太平,邪惡一直存在,每一處邪惡都要有一個正義的人出來製止,命運前世注定,今日老夫有幸尋得命運中人,也可安心的去了,如何救世,你心中會有定數。”說罷便化作一縷青煙飛走了。滄家府上明白是神仙下凡了,頓時亂作一團,紛紛叩拜,滄瀾的娘當即就解開了滄瀾腳上的纏足布條。
那時的滄瀾還小,認為所謂救世,就是保世間太平,每個人豐衣足食,無爭無搶。而對於自己是未來的救世主,滄瀾理解的就更為簡單了,那就表示她不用像其他的女孩一樣纏足學女紅了。到長大了才明白,救世主還背負著比活著更重要的事,那便是責任。你要保全蒼生,即便這樣你會賠上性命,那也是你的職責所在。
爹爹曾經應允過她,等她長大了就讓她去江湖上闖蕩,如今她已十二歲,那顆不安定的心早飛到八千裏外了。其實滄瀾是很孤獨的,因為從小就沒纏足,跟別的女孩玩的時候大家都譏笑她是大腳怪,然後滄瀾就會反擊:“一群沒見識的三寸金蓮,因為自己的腳比別人的小就說別人是大腳怪,也不看看你們的樣子,各個走路不穩,跟個殘廢似的。”
其實,滄瀾說話一向很毒的,保證三句之內把比自己小的人說哭,把比自己大的說詞窮。滄瀾本就不愛和女孩子玩,認為她們的心裏就知道個線怎麼穿,衣服怎麼搭配好看,天天嘰嘰喳喳,互耍心眼。可奈何男孩又不和女孩來往,於是滄瀾就隻有兩件事可做,練功,發呆。
說到練功,滄瀾是個很能吃苦的丫頭,對武術也很著迷,每日隻要一拿起兵器便沒時沒點的練,隻要沒人來喚吃飯,就不停下。滄瀾倒沒覺得辛苦,隻可憐了滄瀾的娘親,看著自己的愛女整日與一些生硬的鐵器作伴,本該纖細嬌柔的小手卻生出一層厚厚的繭子,心中著實不是個滋味,隻得夜深人靜時暗自抹淚。
此刻,滄瀾終於耐不住了,她跑去爹爹的書房,先叩門,心中已經打好了說服爹爹的腹稿。門開了,滄老爺像是料到滄瀾會來一樣,轉身進屋,滄瀾隨後跟進,剛要開口,便聽到滄老爺開口說道:“爹爹知道你想外出闖蕩,看來也是時候了,如今你已十二歲,大了……大了。”
“爹爹……”聽到滄老爺說得這麼淒涼,滄瀾也心生酸澀。
滄老爺看到滄瀾有些戀戀不舍,大喜過望,忙說:“如果不想現在走,可再延遲些時日。”
“爹爹……”滄瀾抹著眼淚。滄老爺看挽留愛女快要成功了,剛沒喜兩下,便聽到滄瀾說:“命在我身,我絕不負世人!爹爹,女兒不孝,不能再陪在您的身邊,今日離去,來日方長,望爹爹與娘莫掛念。”說完便轉身離開了書房。
看著滄瀾離開的背影,滄老爺呆愣了半天,良久才緩緩吐出:“這兔崽子,說什麼不孝都是屁話,想必是早想離開了……真是虎父無犬女。”說罷一顆晶瑩的淚珠自滄老爺的臉頰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