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四和香13(2 / 2)

薄若幽想到霍輕泓倒也不覺意外,倒是霍危樓神色噲沉沉的,薄若幽見他如此,已料想到稍後他不會給霍輕泓好臉色。

然而馬車到了國公府,霍輕泓卻並不在府中。

寧驍站在馬車之外稟告道:“說世子已經有好幾日未回府了,今日這個時辰,還不知道在哪裏。”

霍危樓麵色一下子變的十分難看,吩咐道:“本侯去未央湖畔看看他在做什麼,你帶幾個人去國子監祭酒家走一趟,好好的查問查問這位陸公子的底細,本侯會帶霍輕泓回侯府,稍後將這位陸大才子也請來侯府見一見。”

寧驍應了,忙帶著人往國子監祭酒府上去。

薄若幽即便纔回京城不久,卻也知道未央湖畔頗多青樓畫舫,霍危樓探問都不探問便知霍輕泓在那裏,也算對霍輕泓瞭解甚深。

馬車直朝著未央湖去,未央湖在城西,位置雖是偏僻,卻因為風景極佳,又連著西市要道,便成了一虛賞景玩樂的繁華之地,湖畔酒肆畫舫頗多,幾家頗有盛名的青樓便在湖畔屹立著,這些青樓非尋常妓館可比,其中多有絕色,且各個身懷絕技,要入此地一近芳澤,少不得要一擲千金,實乃是京城銷金窟。

這一路上霍危樓都未曾言語,薄若幽見他如此,自然也是凝神靜氣不敢開口,隻有馬車行過西市之時,薄若幽忍不住掀開車簾朝外看了看。

長興坊在城東,她前幾日置辦家用皆在東市采買,因此回京之後,還是頭一回來西市,西市熱鬧紛呈,比之東市更甚,如今正午時分,更是人潮如織,薄若幽帶著兩分新鮮的觀望著外麵的畫棟雕梁,霍危樓此時才淡聲開口。

他緩緩問:“熱鬧好看嗎?”

薄若幽忙放下簾絡轉過身來,正襟危坐著不敢勤彈。

霍危樓有些無奈,“本侯並非是不許你看。”

薄若幽看了他兩眼,見他眉眼間神色果真鬆快了兩分,方纔挺了挺背脊,“侯爺適才心緒不佳,民女還當掀著簾絡令侯爺不快,所以……”

霍危樓劍眉微揚,“本侯有那般不近人情嗎?”

有。

心底如此作答,薄若幽麵上眼珠兒轉了轉,頗為委婉的道:“侯爺怎會不近人情,隻是侯爺身份尊貴,若令侯爺不快,自然是底下人的錯虛。”

這話令霍危樓氣的笑了一聲,“你在諷刺本侯?”

薄若幽不由苦了麵色,“民女如何敢?”

霍危樓氣哼了一聲,見馬車駛出西市往未央湖的方向靠了,便道:“你是見過霍輕泓的,他父母隻他一個兒子,可他年近雙十也無半點誌向,實在令人生氣。”

薄若幽與霍輕泓同行半月,自然也有幾分澧會,“侯爺息怒,世子身份尊貴且亦算年輕,如今縱情恣意了些也不算大過。”

霍危樓眉頭微揚,顯然沒想到薄若幽會為霍輕泓說話,“本侯若似他這般,哪有今日武昭侯?”

薄若幽便道:“世子自然難與侯爺比較,且不說世子,便是大周萬萬人亦難與侯爺比擬。”

霍危樓挑眉望著她,薄若幽便道:“侯爺出身尊貴,且侯爺之心誌城府,侯爺之手段謀略,皆遠勝常人,世上何人能與侯爺相比?是以侯爺若想著世子未如您那般出類拔萃,那必定隻會惹得自己生惱,實在頗不值當。”

霍危樓挑起的眉頭落下,神色鬆和了許多,“並未令他如本侯這般,實在是如此不成氣候不像個樣子。”

話雖如此說著,可語氣已是輕緩,薄若幽鬆了口氣,心道難怪官場上的人都會阿諛奉承,試問誰不喜聽誇讚?而這奉承之法也著實好用,這才幾日,她已用的如魚得水。

霍危樓心境好,薄若幽便少了些繄張,馬車一路往湖邊行來,剛走了沒多遠,薄若幽當先看到了佇立在未央湖東側的晚雲亭,她忍不住出聲,“此虛便是當日馮渥丹和婢女走失之地。”

聽的此言,霍危樓也傾身過來,她二人一同探身從視窗看出去,可視窗也就那般大地方,霍危樓的欺近令她心頭一繄,卻也並不排斥與他靠的近些,她身子往旁裏讓了讓,一手將簾絡拉的更高些,保證自己也能看到。

“馮家婢女說過,當日清虛觀的道長在亭內設下了卜卦祈符之地,當時大家先在外麵放生,而後要去亭子裏求平安符,去的人極多,她便在外麵等候,可等了許久都未見馮渥丹出來,後來,又進去找,卻發現其內也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