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日以繼夜的工作,累到隻能趴在實驗臺上睡上幾分鍾,爲的,可能就隻是那百分之一。
對於投資商來說根本看不上的零點零一,卻可能就是十條鮮活的人命。
「所以你男人挺偉大的。」鄭飛說完,不忘臭屁自己,「和我一樣。」
所以看到他很忙,看到他忙到甚至沒辦法跟她去領證的時候,不要太爲難他。
他自己的戀愛談得都很現代化,戀愛之前先篩選一下各自的條件,經濟的、外貌的、家庭的,全都篩選完了,兩人相處的時候還得爲了讓對方能夠接受自己性格上的缺陷做各種試探,計算著自己是不是比對方多愛了幾分,應不應該冷對方幾天讓對方感受到自己的重要性。
一場戀愛談下來,往往精疲力盡,整個過程幷不會比製藥簡單多少。
所以他幹脆的屏蔽了戀愛,他覺得一個人挺好。
他有時候會想,方永年答應了和陸一心談戀愛,是一件多麽悲慘的事情。
小他十四歲,沒有什麽社會經歷,方永年跟她提那些社會齷齪她估計聽不懂,一個小丫頭,可能連人命的價值都不一定能完全理解。
他看著他兄弟爲了這個女娃娃,休假要排在她有空的時候,工作的時候手機都放在最顯眼的地方,爲了她甚至還會在空的時候去看看小女孩喜歡的那些花花綠綠不值一提的東西。
更何況,還有個天天跟他一起上下班,喜怒非常形於色的老丈人。
老夫少妻的悲哀。
他其實隱約的覺得,他兄弟找了這麽個姑娘,除了表麵上看起來的甜蜜外,應該挺累的。
就單純從體力精力上,他也不見得能承受得了。
他一直不怎麽看好,然後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戀愛,他們訂婚,他們到現在都已經決定要去領結婚證了。
他覺得,他不阻止,但是總是能爲他兄弟說些話。
「我們這份工作,壓力真的挺大的。」他說的含蓄,怕他兄弟怪他多事,也怕真的讓陸一心壓力太大。
二十二歲的小姑娘,應該承受不了太大壓力,萬一哭著鼻子不肯結婚,方永年能把他剁成肉醬。
他這個從小到大就認識的,一直以來覺得以後可能會變成大佬的好友,對這個看起來不特別漂亮不特別突出的小姑娘是真的上了心的。
他有時候半夜三更在實驗室裏還看到在等試驗結果的方永年坐在角落裏,低著頭手指摩挲陸一心的照片。
挺噁心的,但是方永年經常做。
所以他今天趁著難得的兩人獨處的機會,很委婉的說出了兄弟的難處。
他覺得婚姻嘛,無非就是誰多付出的問題。
方永年那麽忙,那麽陸一心理所當然的應該多付出一點,從社會貢獻的角度也應該是這樣。
他看著陸一心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覺得老懷甚慰,他總是還是幫到了方永年一些。
他覺得他這個兄弟真挺可憐的,大起大落,經歷了太多,他需要個解語花,能溫柔一點對待他的人。
當然,鄭飛幷不知道,他的那番話讓陸一心下定了決心。
她在晚上幫他們訂飯的時候外出了一趟。
然後,方永年在回宿舍的時候,終於有了安全措施……
作者有話要說: 鄭飛:????
方永年:!!!!
陸一心:嘿嘿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