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琮之一直以為是他先喜歡秦恪,怎麽原來在那麽早的時候,上輩子,他被秦恪拒絕不久後,秦恪就以他聽不懂的方式向他告白過了?

他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不知道是該怪自己沒有用對告白的方法,還是怪秦恪什麽都不說。

照他從前對秦恪的了解,秦恪應該是那種注重實幹不講什麽儀式的人,段琮之見多了□□關係,卻潛意識覺得付出感情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在他看來跟秦恪談感情還不如自薦枕席。

他唯獨沒想到秦恪也喜歡他。

因為他的自薦枕席,讓秦恪無法確定他的感情,他們就這麽,錯過了。或許上輩子也是這個時間,秦恪定製的戒指到了,他會求婚,但是段琮之沒等到。

段琮之抱著他,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秦恪不知道他為什麽忽然就動嘴了,也隻是抱著他,生受著。

“悶罐子。

崽崽滿月的照片都已經送來,一半是影集,一半是散裝的相片,段琮之整理相冊的時候想到他今年生日拍的照片還沒有拿到手,問秦恪:“之前拍的照片呢?”

秦恪給他看了一個文件,段琮之裏頭都是照片,段琮之一張一張往下瀏覽,發現這些圖已經精修過,不過還沒有完成。

他們當初拍照是在臥室裏拍的,很隨意,達不到影集的水平,況且很多的硬照本來也是靠修的。那會崽崽還沒出生,這個照片肯定不可能拿出去請人修,那麽修圖的隻能是秦恪自己了。

段琮之覺得,秦恪是真的萬能,即便有不會的事,學起來也很快,之前還跟人請教拍攝問題,現在連修圖都自己搞定了。

段琮之瀏覽了一下照片,問他:“秦老師,我可以選圖了嗎?”

這是一個模特對攝影師的常見稱呼,有尊敬的意味在,更多是出於一種習慣。段琮之這個時候說出來就帶了點別的顏色,可惜也隻能口花花,什麽都做不了。

第二天,段琮之要出門拍一個公益廣告,在離龍城不遠的一個濕地公園,那裏是很多種鳥類的自然保護區。

公益廣告宣傳的就是保護環境保護動物,當然不可能抓著動物一起來拍攝,去濕地公園就是取個景,段琮之在那個背景下說幾句話就行,拍起來很快。

拍攝中途出了一點意外,段琮之拍著拍著忽然就脫離鏡頭,往一片蘆葦叢中跑去,那片蘆葦很高,他已一進去就沒影了,接著水聲傳來。

工作人員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都嚇了一跳,濕地公園是真正的自然保護區,雖然準許遊客進入,但是很多水域沒有護欄。

他們趕緊跟過去看,走到的時候段琮之已經撈著一個小朋友上來了。

段琮之聽力好,人落水掙紮的聲音跟一般的水聲是不一樣的,他聽到了就過去看看,還真就看到一個在水裏掙紮的小朋友。

天氣雖然不算冷,但就這麽下了水,渾身濕透,拍攝沒有辦法繼續,要先處理一下。這小朋友也需要處理一下。

耽誤了一點進度,段琮之跟廣告公司的人道歉,人命關天,他們都表示理解。

“段老師您先換身衣服,這孩子交給我們,我們去聯係公園。”

段琮之看了小孩一眼:“不用,我認識他媽媽。”

這是魏知知,他剛才在水裏就隻是掙紮,沒有發出半點聲音,現在上來了也是,披著一件外套,一聲不吭。

段琮之撈他的時候知道他應該是會遊泳的,隻是身上背著的小包,掛在了什麽東西上,那片水域也不深,但魏知知個子小,碰不到底於是隻能掙紮。

段琮之不知道魏茹秋的聯係方式,就先讓人去聯係魏茹秋,孩子交給周泉帶,他換了身衣服繼續拍攝。

周泉本來就是個幼師,對照顧小孩很有一手,不過魏知知有自閉症,他沒有多少發揮的餘地。

他的任務就成了看著孩子不讓他亂走,很快他就發現魏知知很省心,大部分時候都在玩樹枝,會以一個固定的頻率偶爾看段琮之一眼,其他的事,不論是有人喊他還是邊上有鳥飛過,都不能引起他絲毫的注意。

段琮之這邊拍攝結束,那邊還沒有聯係上魏茹秋,他幹脆就帶著魏知知回去。

一直到傍晚,魏茹秋才到了秦家,她不是一個人來的,一起來的還有她母親。

魏茹秋平時主要靠投資生活,她雖然出身好,物質要求卻不高,一個人帶著孩子過得還不錯,平時經常帶著魏知知去做義工,讓他多跟差不多的小孩接觸。

魏知知現在到了該上學的年紀了,他已經比一般的小朋友晚了,但是魏茹秋還是不放心送他去普通的學校,針對特殊群體的學校也有,她看著卻不滿意。

找了一圈,最後她決定成立一所自閉症兒童的特殊學校。

建立這樣的學校比一般的更難,需要的心理醫生和老師每一個都是魏茹秋去聯係的,因為學校的特殊性,還需要一些有耐心的保姆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