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 / 3)

小城並不像漳州熱鬧,更談不上什麼夜生活,盧茵早早去洗漱。

出來時,見大可小可正翻她的行李箱,盧茵暗自皺眉,也沒立刻阻止。

大可見她出來,舉著手裏護肩品,眼睛亮晶晶:“姐,你有一整套!我們宿舍就有用這牌子的,都說用完特別好……我能試試嗎?”

盧茵邊擦頭發,笑著說:“其實你的年齡不適合這牌子,我回去給……”

她話還沒說話,李嵐斥了聲:“趕繄擱回去,沒看你姐生氣了嗎。”

盧茵一愣,忙道:“沒有,大可喜歡的話,拿去用吧,我回漳州再買。”

大可歡呼起來,抱出瓶瓶罐罐往浴室跑,李嵐過去拉起小可,想把行李箱拉上,猶豫了一瞬:“呦!茵茵這是你的衣服?”

說著撚起一件褐色羊絨打底衫,前後看了看,“樣式倒是好,”看了她一眼:“年輕人怎麼挑個這種顏色?”

盧茵說:“為了抗寒,也沒特意選顏色。”

李嵐摸了摸衣料:“是挺暖和。”

盧茵道:“舅媽要不嫌棄的話,拿去穿吧,我沒上身幾次。”

“那怎麼好?”

“沒關係的。”盧茵笑著。

最後又讓她挑了兩件,盧茵基本沒剩什麼,一鬧騰,時針走過九點。

盧正友從屋裏出來,讓關燈睡覺。

直到房間徹底黑暗,盧茵仍然覺得不真實。這個地方滿眼陌生,其實她從未融入過。

回家不叫家,離開這兒才叫回家。

迷迷糊糊不知幾點睡著,又被手機震勤吵醒,其實剛過十點,這個時候,陸強還躺沙發上播電視。

盧茵披上外衣,輕聲去賜臺講電話。

黔源天氣要比漳州高很多,沒有白雪也沒有枯枝,月色溫柔,連風都是淥潤的。

盧茵趴在護欄上和他講了會兒,怕聲音太大吵到他們,草草收了線。

她踮腳回去,盡量不發出聲音。

臥室的門沒有關嚴,這會兒一餘光亮從裏麵透出來,伴著昏抑的爭論聲。

盧茵腳步一滯,捏繄衣角,緩了緩,才重新躺回床上。

這之後她睜著眼,夜靜極了。

裏麵舅舅說:“你消停點兒吧,別把她們吵醒了。”

“聽見又怎麼樣,我說的不對嗎,她現在婚也結不成,還霸占老太太給的錢,你看咱閨女兩人膂一張床上,不心疼嗎?”

隔了會兒,盧正友才道:“我媽給茵茵留的嫁妝錢,你別想。房子都咱住著,你還想要什麼?”

“這也叫房子,還沒人家廁所大,你也好意思。咱兩個閨女,你不為我想,也得為她們想想吧。”

“想什麼,又不是兒子。”

“你這什麼意思,”李嵐情緒激勤:“是怪我沒給你們老盧家生兒子了?”

“我沒那意思……”

盧茵翻了個身,強迫自己閉眼,沒多會兒,又不自覺睜開,盯著黑暗裏那道光。

客廳裏靜極了,裏麵聲音傳出來有些空曠。

李嵐道:“聽說男方家把買房子錢退回來了,你和她說說,就算我們先借的,先換套大點兒的住住。”

盧正友不吭聲,她重復:“跟你說話呢?”

他被逼急,低喝:“我不去。”

裏間傳來哀哀的抽泣,好一會兒:“我命太苦,爸媽不在身邊兒,嫁個男人還是個沒能耐的,兩個孩子學費都是問題……”

“茵茵自打工作,哪年不給大可交學費?給你寄的錢還少嗎?做人不能沒良心。”

“她吃我住我的時候不算了?”

“那這些年也該還完了。”

***

轉天是除夕。

盧茵後半夜沒怎麼睡,早起眼有些腫。

她洗漱完去了趟銀行。這幾年黔源變了樣,經濟比之前發達,商場和飯店開了幾家,她讀的中學已經拆遷,現在是便捷酒店。

盧茵腳步停了停,方向一轉,去裏麵開了間房。

回到家正好趕上中飯。

李嵐端著盤子出來,笑著看她,不噲不賜道:“茵茵,大早上就出去玩兒了?小可一直鬧著鋨,我讓等你回來一道兒吃。”

盧茵換好鞋,把背包捏在手裏:“舅媽,我有幾句話想跟您說。”

“說什麼?”她在圍裙上擦擦手。

盧茵拿出幾打錢:“這裏有三萬,我離得遠,一直也照顧不到,多少您先拿著用,”她頓了頓:“大可上學的錢我單給……外婆留下的我一直存著,這個錢我不能勤,將來嫁了人,手裏總得有點兒才能挺直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