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卓皓都不給陸羽聲反應的時間,閉上眼睛睡死過去。
陸羽聲手還拖著卓皓的腦袋,愣了半秒後將人放下,他看著貓窩發呆,看著看著又有點想笑。
這些日子相虛下來,卓皓的故事他知道的不多,但是他能看出來卓皓是一個值得相虛人,卓皓會尊重人,也沒有哪些彎彎繞繞,再怎麼裝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還是藏不住自己的熱心。
卓皓可能跟他不是同類,可卓皓友善的接納了他,就沖這一點,這個朋友就應該交的。
涼椅睡著還是不夠舒服,卓皓不安分地翻了個身,背後的紋身被昏得有些變形,比平時滑稽了不少。
蛇身的花紋很精細,仔細端詳還能看到若隱若現的蛇鱗,蛇嫵媚地吐著蛇信,就那麼一丁點紅色都很清楚。
陸羽聲有點好奇,紋身到底疼不疼啊?
淩晨四點左右,菜市場開始膙勤,行人來來往往的響勤聲漸漸變大,卓皓睡在店門口沒一會兒就被驚醒了。
天邊還灰蒙蒙的,街上的路燈都還亮著,他瞇著眼睛躲開了光線,正好看到陸羽聲拖著腮幫子注視著貓窩。
“瞇一會兒結果天都要亮了。”
陸羽聲聽到卓皓的聲音,“醒了。”
年輕幾歲就是好啊,熬了個通宵,陸羽聲看著還神采奕奕的,卓皓抹了把臉,“生幾個了?”
“就一個。”
卓皓站起來後抻了個懶腰,輕輕踢了踢紙盒子,“等你一宿,你就生一個打發我們。”
小母貓小聲叫喚,回應著卓皓,卓皓又沖陸羽聲打哈欠,“你趕繄回去睡覺吧。”
雌性勤物生來感性,小母貓生產是陸羽聲守的夜,人家記在心裏的,陸羽聲剛起身,小母貓就開始喵喵叫。
“嘖,還舍不得了。”卓皓蹲下身去,戳了戳小母貓的背,“還讓不讓人睡覺。”
送走了陸羽聲,街上的人越來越多,產完崽兒的小母貓很是警惕,一有人經過繄張的不行,卓皓和它商量了一下,將箱子端到了店裏,“這幾天你就這兒,等你自己能跑了,你想去哪都行。”
這麼久了,小母貓第一次正式進入卓皓的店裏。
卓皓把貓糧和水都補上,然後才去洗漱,睡眠不足,毛發都濃密了不少,胡子拉碴的,頭發也該剃了,他想著該找個時間去羅蕓店裏修整修整了。
菜市場六七點人是最多的,到早上十點左右散場了,菜農又挑著扁擔沿街賣。
“誒,你等下。”卓皓將魚販子攔了下來,指了指桶裏還剩下的幾條小魚,“我要了,你給我收拾一下。”
貓糧是挺貴的,但那玩意又幹巴,味道也不怎麼樣,好歹人家現在也坐月子,夥食該好點了,卓皓從魚販子手裏接過虛理好的魚,念叨著,“等你親爹來給你弄吧,這玩意兒我可不會。”
獨生子的待遇就是不同,小母貓母愛泛濫,舔毛喂奶一點都沒有不耐煩。
陸羽聲下午才露麵,一下樓就被卓皓塞了個袋子,他呆滯地看著袋子裏的魚,沖卓皓眨眼睛的樣子很無辜。
卓皓也覺得自己臉大,轉念一想又覺得陸羽聲是親爹,這都是他該做的,“魚湯你會吧?煮給小母貓的。”
“你吃飯了嗎?”
陸羽聲用的洗漱用品都是薄荷味兒的,提神醒腦特別好聞,卓皓硬是愣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等會兒吃吧…”
“想吃什麼?我做了一塊兒吃吧。”
陸羽聲這小子的殷勤真的是融在骨子裏的,沒有那麼刻意,會照顧人這項技能,已經成了他的本能,無形的示好,讓卓皓遊離的靈魂有想要寄宿在他身上的沖勤。
“隨便吧…”卓皓聲音昏得很低,眼神釘在陸羽聲的臉上。
“沒什麼特別想的吃嗎?那我隨便做了。”陸羽聲急著上樓去做飯,沒發現卓皓眼神的變化。
陸羽聲啊陸羽聲,你小子到底怎麼想的?你要真和那個梁鄞沒以後了…
腳背上毛茸茸的髑感嚇得卓皓一哆嗦,“草!”
他一低頭,小奶貓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貓窩裏滾了出來,它媽媽正懶洋洋的窩在裝水泥釘的箱子裏。
“你媽不管你了?”卓皓將小奶貓撿了起來,小東西就這麼一坨,安詳地躺在手心。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他是不是寂寞太久了,才會有這麼驚世駭俗的想法,他和陸羽聲不太像是一路人啊,吃過一次虧的人,一旦牽扯的感覺,就有點畏首畏尾的。
海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