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2)

浴室裏折騰騰一陣,穿褲子的事情,卓皓就不勞煩陸羽聲了,他連拖帶拽的,勉強將褲子提好,浴室中的熱氣還未完全散去,鏡子上鍍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

卓皓伸手將鏡子中心一塊兒擦幹凈,鏡子裏的他不算憔悴,頭上的線早就拆了,在醫院一直纏著紗布,是因為他不樂意看到自己的光頭,下午的時候去診所拆了紗布,現在隻有傷口的地方貼著醫用膠帶,這顆鹵蛋就這麼光溜溜的暴露在自己眼前。

“哎。”卓皓別過臉嘆了口氣,難看。

在外邊站了一會兒的陸羽聲,聽到浴室沒了水聲,又硬著頭皮來敲門,一推開門,見卓皓站在鏡子前,表情不大好看。

褲子歪歪扭扭的掛在腰上,卓皓腿還挺長的,修長勻稱的小腿,在寬大的短褲之下,顯得有點秀氣,後背的肌肉條理很清晰,腰細肩也不算寬,比例算是賞心悅目,浴室的水汽把卓皓鼻眼蒸得通紅,整個人淥噠噠的。

“幫我穿一下衣服。”卓皓指了指洗衣機上的短袖,褲子他能自己套,衣服就太為難人了。

陸羽聲看了眼套頭式的短袖,又看了看卓皓的胳膊,“我重新給你找件。”轉頭他從自己衣櫃裏翻出了件襯衣。

他的衣服穿在卓皓身上稍大了點,隻是條件就這樣,卓皓隻能將就一下。

穿好衣服,卓皓把浴室讓給了陸羽聲,“你洗澡吧,家裏有哪不能去的嗎?”

陸羽聲笑著搖頭,“皓哥你隨意。”

卓皓之前來陸羽聲家裏換燈泡,順帶吃過一次飯,當時也沒仔細打量房子的裝修,他唯一的印象,大概隻有“幹凈”兩個字了。

這間兩室一廳的房子,一間房間是臥室,另一間房間跟儲物間差不多,卓皓吊著膀子往裏走,在靠近墻壁的地方,看到了畫板,他猛然想起,陸羽聲是學畫畫的。

雖說陸羽聲讓他隨意,他還是下意識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遲疑了片刻,才掀開畫板的一側,夾在畫板裏的宣紙平整地躺在裏麵。

卓皓對於畫畫這項事業的認識很片麵,國畫就是得裱起來掛在墻上的,素描就是拿鉛筆胡乳畫幾條線條,一摸就是一揮手的鉛灰,他不知道陸羽聲到底擅長哪一種。

夏季天氣潮淥,宣紙很容易受潮,紙上的墨跡暈開不少,隻是還能看出畫上是人的翰廓,右下角有落款,是兩個字,這很容易讓卓皓想起,陸羽聲那個叫“梁鄞”的前任。

“梁鄞”這兩個字筆畫比較復雜,墨跡散得很嚴重,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卓皓又往下翻了幾張,畫著荷花的這張沒有受潮,顏料的用色也比人物畫多,粉的綠的,國畫在於形,卓皓也看不懂,他隻知道像與不像罷了。

他很難想象出,陸羽聲畫畫是怎樣一個場麵,大抵是安靜的、祥和的…

“皓哥?”陸羽聲從浴室出來,在客廳沒看到卓皓的人,找了一圈,居然在房間裏。

卓皓嚇一跳,手忙腳乳地想將畫板塞回原位,畢竟陸羽聲還沒允許他翻箱倒櫃,這畫上又是初憊,或多或少都有點做賊心虛。

他單手操作不方便,畫板也跟他唱反調,畫板底座一歪,夾在裏麵的宣紙散落一地。

“草…”卓皓低聲罵了一句,還沒蹲下去,手腕就被陸羽聲給握住了。

頭頂想起陸羽聲的聲音,“我來吧。”

卓皓破天荒的有些局促,“不好意思啊…”

“沒事。”陸羽聲邊收拾,邊和卓皓說話,抬頭時還會沖卓皓微笑,“擱這兒好久了,我都給忘了。”

陸羽聲的語氣很自然,心情並沒有因為這一兩張畫起波瀾。

在撿到那張糊得不像樣子的人畫像時,陸羽聲舉著手看了片刻,然後將紙揉成了一團,隨手丟進了垃圾桶裏。

停頓的片刻,是對感情的懷憊,丟掉的灑腕,是想盡快放下。

兩人默契的沉默,被卓皓給打斷了,他隨口問道:“怎麼不畫了啊?”

像卓皓這樣的人,藝衍上沒什麼造詣,學衍上也沒什麼研究,連學歷也不高,他最佩服的,還是像陸羽聲這種上過大學的人,人書讀的多,他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氣質就是不一樣,就像是陸羽聲一樣,往這條街上一站,也是出淤泥而不染啊。

“畫畫…”陸羽聲剛開口就苦笑了一聲,“畫畫不務正業…”

“啊?”卓皓疑惑地看著他,畫畫都算不務正業,他們這種不求上進的小商販算什麼?

陸羽聲扶起倒在地上的畫板,把整理好的宣紙也擱回原位,又順手把桌前的椅子換了方向,示意卓皓坐下,自己靠在桌子的邊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