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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快下班時錢菲接到李亦非的電話。
他在電話裏告訴她:「快點下來,少爺在百忙中抽時間來接你了!」
錢菲收拾好東西和幾個同事一起進了電梯下了樓。同一電梯走的還有其他部門那幾個愛開蹲談會的女同事。
走出大廈的時候,那幾個女同事在錢菲身後「哦」「嗬」「咦」唏噓聲不斷,錢菲應聲往前看,看到大廈對麵的街邊上,李亦非正倚在他的凱迪拉克上看向這邊。
他戴著墨鏡,黑衣黑褲,倚著他的車,長腿交疊,手裏還捧著一大束玫瑰,眾目睽睽下,他帥得簡直喪心病狂。
看到她,他摘下墨鏡倚在車上衝她笑。
錢菲耳朵發燙。
在旁邊人的注目和噓聲裏,她心頭漫起帶著些窘、帶著些羞、也帶著些無法言說的幸福感,略略不知所措的抬手往耳朵後麵掖著頭髮。
對麵李亦非從他的車身上離開,站直了身體,把墨鏡摘下來隨意往身前一掛,捧著花邁動長腿,衝著街這邊大步走過來。
錢菲看著他心怦怦跳地想,他可真夠騷包真夠招人眼球的。
她有點納悶,這種放在別人身上看上去很浮誇很得瑟很臭不要臉的舉動,放在他身上,怎麼就那麼賞心悅目呢!
他直直地走到她麵前停下,把那捧鮮紅欲滴得幾乎刺眼的玫瑰花塞進她懷裏,在眾目睽睽下捧起她的臉,對準她的唇,快準狠穩地wen了下去。
錢菲覺得自己簡直快要飄起來了。
她聽到身後傳來各種唏噓聲。
她從前最恨人秀恩愛,可這一刻她卻覺得,秀恩愛這事可真特麼爽。
耳邊響起她本部門的人的哄聲時,李亦非鬆開了她。
同門同事笑眯眯地叫著他「李總」,他也笑眯眯地答應著,然後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有個同事說:「李總,我前兩天沒來上班,今天一來就聽說你辭職了,為什麼啊?」
李亦非就晃晃和錢菲握在一起的手,挑著嘴角笑著說:「為了方便把和這位美女的激an情昭告天下!」他頓一頓,若有似無地瞟了錢菲身後一眼,又轉頭對著剛剛那個同事繼續說,「你們不知道,我追這一位追得有多辛苦,簡直費盡心機!」
他這話說得擲地有聲,錢菲聽得心頭髮熱。
同事們在一旁直嚷嚷還沒來得及給領導踐行,李亦非笑著說:「來日方長!今兒我先帶她走了,等回頭看哪天大家都有空我們一起聚個餐!」他說完牽著她招搖過市地過了街。
錢菲能用敏感的後背肌肉清晰地接收到身後那些人投在她身上的目光有多麼異彩紛呈。她幻想著那幾個蹲談愛好者的表情,一時爽得不能自已。
直到她坐到了車上,心髒還有點不受控製地撲通撲通跳。
李亦非用一種很騷包的速度起步,把車子「嗖」一下開了出去。
錢菲難掩興奮地轉頭,問他:「你今天抽的這是什麼風?」
李亦非扭頭瞥她一眼,挑挑眉,「沒抽什麼風,就是少爺我太過秉性純良,容不得事實被扭曲,我就想告訴那幾個廁所聊天愛好者,我們倆之間,是我死乞白賴追的你!」 他又挑挑眉,問,「感覺怎麼樣,爽嗎?」
下一秒,錢菲狂放地仰頭一笑:「爽得我快要六親不認了!不過我有個提議,下回你能直接送我那種人民幣紮成的花束嗎?」
李亦非睨她一眼,撇嘴冷笑:「那你得先認了我做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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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的傍晚,李亦非表情略凝重地對錢菲說:「巾巾,我可能要搬回家裏去住一段。」
他告訴錢菲,他家老頭子身體欠佳,急招他回去認祖歸宗。
錢菲也告訴他:「正好後天我也得去湖北做個私募債的項目,大概要出差一個月,這一個月要把你一個人放在家我還真挺不放心的。」
就這樣,兩個人各有所忙,兩天後,家空了下來。
接下來的日子,錢菲在湖北的項目上忙得昏天黑地。她很努力,她知道這個項目做完之後,她就應該可以升任部門負責人了。
她每天都和李亦非通電話,她有時候能感覺到李亦非有點心煩。
她試探著問他怎麼了,他告訴她:「沒什麼,就是急著看你變成說了算的部門領導。」
這通電話之後,錢菲更加卯足了勁地做項目。
一個月後,她終於圓滿完成項目回到北京。
回到家打開門的剎那,她看到一個挽著鬆鬆髮髻的年輕女人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
聽到聲音,那女人扭臉看向門邊。
那是一張清冷又美麗的麵孔,妝容精緻,一絲不苟,眉宇間掩著孤傲與疏離。
看著這張麵孔,錢菲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