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以罰製功(3 / 3)

留守的民夫們見懷英一臉嚴肅回來,原本想打探一下剛剛火光衝天和炮聲大作到底是何緣故,但見懷英麵色不善,也隻好立在一旁不言語。

懷英回到正堂,見桌上有一本《農時令》,便命人點了蠟燭,端坐桌前有模有樣的看了起來。

這一幕把玄厚都整不會了,這時候看什麼《農時令》?

“懷兄,你若想知道近幾日是否有雨,我或許可以幫你推演一下,這民間曆法,多是些經驗之談,著實不可靠。”

懷英好不容易醞釀的情緒和氛圍,竟被玄厚一本正經的關心打破了。但聽到院外嘈雜,也隻得強行憋回去。

“玄兄若無事,可在一旁稍待。”

心中得意,實話是,趕緊讓開,且看我的表演,什麼叫做以靜製動,以罰製功。

玄厚倒也不惱。這幾日下來,玄厚越發覺得懷英此人十分有趣,看他這模樣恐怕是又有好戲了。便也樂得看戲,尋了一把椅子端坐一旁。

隨著一陣吵嚷之聲,陳文、陳武、張三、劉羽、李四帶著十多人,抬著張幹、高丙和十顆妖獸頭顱進了堂屋。月澹則不知何時已經到了玄厚身後站立著,並不言語。

一行人到了院中站立,雄赳赳氣昂昂。李四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上前一步回稟道:

“大人,方才我等遭到妖獸襲擊,幸得大人指導陣法,和月澹護衛相助,已經全部斬殺。共計四階妖獸一頭、三階妖獸一頭、二階妖獸兩頭,一階妖獸六頭。隻是張幹兄弟、高丙兄弟受傷略重,另有五名兄弟受了些輕傷。”

說完滿臉得意地看著懷英,心說,怎麼樣?我李四也不孬吧。

不曾想,懷英頭也不抬,冷冷道:

“還有嗎?”

李四瞟了一眼陳文,沉默道:

“沒了!”

懷英見李四故意不說陳文擅離職守一事,心想你小子倒是一貫的會做人。隨即斜靠在椅子上,故意不去看眾人,轉而問張三:

“一隊長,此番與妖獸對敵使用了多少顆雷暴蛋啊?”

張三沒想到這懷大人怎麼又如此官方,平日裏都是叫老張的,而且平日裏見有人受傷,都是先問傷員,今日卻先問用了多少顆雷暴蛋。一時間拿不準了,隻得如實回答:

“啟稟大人,此番斬殺妖獸共用了雷暴蛋六十餘顆。”

懷英又問陳武:

“二隊副,你們用了箭矢多少啊?”

陳武倒沒多想,坦誠直言:

“今日我用了箭矢二十一支,其餘四人用箭矢約一百多支。”

待陳武回答後,懷英才緩緩放下手中曆法,盯著堂下眾人看了一圈。雖然火把的光線有些恍惚,但明顯能看出剛剛還在氣勢洶洶,滿臉堆笑的眾人,已大多低頭不語,靜待著自己說話。

“對付兩頭二階妖獸、六頭一階妖獸,爾等用了我大半雷暴蛋、一百二十多支箭矢,還傷了兩名隊長。你們難道不覺得羞愧嗎?”

懷英這樣一問,堂下眾人頓時在心裏委屈了起來,這戰績哪怕放在最精銳的南長城守軍中也是數一數二的了。

懷英早就預料到他們會是這種表情,故意譏諷道:

“你們別不服氣,現在距離前線隻有不到二百多裏路了,你們若想真的與我一同建功立業,而且把戰損降到最低,那麼僅有如此實力還遠遠不夠。

何況,今日對戰,你們使用了天元殺陣,怎會損失如此慘重?”

話說到這裏,陳文知道,這是懷英在責怪自己擅自脫離崗位了。剛想上前解釋,月澹也正想出言維護,卻見懷英突然出言製止:

“好了,今日之戰,雖勝尤敗,六個隊長都回去各寫一封戰鬥分析,三日後交給我。今日所得之功暫不計算。之前所餘戰功,受傷的五名弟兄各加一個一級戰功。”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言語,隻有躺在地上的張幹掙紮著爬起來道:

“老大!我......我可不識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