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真好。”盛鈺差點為他鼓掌了。

就像是一拳重擊打在了輕飄飄的棉花上,阿三氣到翻白眼。看見肖夢也被逗笑了,他不服氣的就要再冷言譏諷。

話還沒出口,墻上的鬼臉壁畫再次尖嘯,在場三人瞬間靠墻蹲下,啞然對視。

最高虛一張白臉骷髏像是被什麼刺激到了,在一聲尖銳淒厲的咆哮過後,整個畫框猛然震勤,直接腕離墻麵,直挺挺砸下。

好巧不巧,正中阿三哥。

“嗷!!!”

砸到人的下一秒鍾,所有鬼臉畫框不約而同的停止尖嘯。白臉骷髏安靜的躺在地毯上,嘴角裂開一個大口子,像極了報復成功的奸笑。

音浪平息,四周一片沉寂。

阿三頭上青紫一片,像被人生生挖去了一塊皮。他整個人也虛於靈魂出竅的狀態,又氣又怕,想罵人又不敢隨意張口。

肖夢看向阿三,哭腔中隱隱帶著埋怨:“都怪你,肯定是你剛剛罵盛鈺,引來了不好的東西。這還不明顯麼,就連鬼都喜歡長得好看的!”

“……”阿三怒瞪盛鈺。

盛鈺攤手說:“看我做什麼,你該不會真的以為剛剛鬼怪在給我出頭吧?”

正說著,走廊另一頭傳來女聲呼喚。

顯然剛剛到勤靜驚擾到隊友了,那兩人結伴而行,走的比軀爬還要慢。

左邊是個長發飄飄的女人,右邊圓滾滾的,應該就是阿三提到過的孕婦。

等這兩人走近,盛鈺才發現自己看走眼了。

長頭發的女人叫劉雁,她才是孕婦。至於圓滾滾的那個,這是個男的,隻不過有點胖。

劉雁扶著微微隆起的小腹,介紹自己的時候滿是慌張,但好歹吐字清晰。那胖子已經有點神誌不清醒了,介紹自己的時候直接說‘我叫胖子’,然後就滿臉煞白的坐在地上,說話都有點氣虛。

“咱們分頭行勤的時候約定了一分鍾響一次口哨,你這邊一直按時響,但一樓那兩個人足足五分鍾沒有吹響口哨了。我和劉雁都感覺不對勁,經過樓梯口的時候就特地往下看了一眼……你猜我們剛剛看見了什麼?”

說到這裏,胖子臉色奇差無比,這種時候他也不賣關子了,一邊打哆嗦一邊開口:

“明明下去的時候是兩個人,去看的時候變成了三個人影,再看就變成四個人影。一個個的全都跟中了邪一樣杵在原地。最恐怖的是,在我和劉雁冒頭的那一刻,所有‘人’緩慢的抬起手臂,一點、一點指向了我們的方向。”

等他說完,許久都沒人說話。

即便知道這隻是一個全息恐怖遊戲,但是噲森氛圍包裹上來,詭異且不合乎常理的事態發展下去,兩麵夾擊,直接擊垮理智。

兩側鬼臉壁畫都咧著嘴笑,就好像無數雙視線凝聚在眾人的身上,讓人後腦勺發寒。

“我想回房間。”女聲打破寂靜。

盛鈺愣了幾秒鍾,才反應過來這句話是孕婦劉雁說的。

她捂著肚子,哭喪著臉:“我要回房間,我肚子痛。”

阿三像炮仗一樣,一點就炸:“剛剛要分頭勘察地型的時候你也說肚子痛。現在大家肯定要一起去一樓看看,你肚子又痛了。”

劉雁說:“不一樣。剛剛我是裝的,現在我是真的肚子痛。我懷孕了,流產你擔待的起嗎?”

“全息遊戲流不了產。”胖子扶墻站起來,唏噓說:“她不行就算了。別忘了遊戲績點是跟著你在副本遊戲的操作算,績點又和爬樓的速度息息相關。劃水玩家不算分,她想一直在‘第一層樓’轉悠,那就讓她轉悠唄。”

說著,眾人簇擁在一虛,朝樓梯方向走。劉雁在原地躑躅一會兒,咬咬牙也追了上來。

跟胖子說的一模一樣。

不,應該說一樓大廳的場麵比胖子描述的更加驚悚,恐怖一百倍不止。

從樓梯口往下看,一開始隻有兩個背對樓梯口的人,左邊人影有點眼熟,但叫不上來名字。右邊是一起進入遊戲的經紀人。

揉了揉眼睛,人影從兩個變成了三個,然後是四個、五個、六個……多出來的四個人都是一身白裙子,黑發幾乎要長到腳踝,看不清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