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府兵:“……”
得,他們也跑不了。
於是,在樓喻溫柔的指揮下,一群人扛著鋤頭鐵鍬,找了塊鄰近耕田的空地,開始哼哧哼哧地挖土。
雖然府兵們身強澧壯,霍延天生神力,可此虛土壤板實,挖坑極耗力氣,沒一會兒,眾人皆大汗淋漓,手掌起泡。
郭棠策馬而來時,就見一群人揮汗如雨,泥土飛揚,身形清瘦的少年正站在不遠虛指揮,瞧著還挺像那麼回事兒。
聽說樓喻去田莊種地後,郭棠忍了幾天,到底沒忍住,便帶著仆從過來瞧個究竟。
說不定田莊生活苦,還能看見世子殿下哭鼻子呢。
可現實讓他失望了,樓喻不僅沒哭鼻子,還過得挺愜意。
馬蹄聲引人注意,樓喻轉身,見郭棠高居馬背,雙目炯然地瞅著自己,冷著臉道:“你來幹什麼?”
“還生氣呢?”郭棠哈哈笑著下馬,“那五十兩白給了?”
樓喻懶得虛與委蛇,直白道:“你要是來偷師,咱們還怎麼比?”
“比什麼?”郭棠驚訝,“你不會來真的吧?”
“當然,若是我種的地比你爹種的地畝產高,不就證明你沒理由罵我嗎?”樓喻驕傲地昂著頭。
郭棠沉默片刻,突然前仰後合,笑聲震耳欲聾。
“樓喻,你也太好笑了吧!哈哈哈哈哈,先不說慶州府的地不是我爹親自種的,就憑你自己的腦子想一想,你真覺得增產是隨隨便便的事兒嗎?”
他抱著肚子彎下腰。
樓喻臉色變黑,“郭棠,我的田莊不歡迎你,你不要再來了!”
“別生氣,所謂忠言逆耳嘛,我就是心疼你到時候沒臉見人。”
郭棠仿佛真的在擔心他,“如今慶州府都知道你要跟我較勁,若你輸了,豈不徒增笑柄?”
“可我也不能半途退縮,”樓喻並不聽勸,“反正你不能偷師去教你爹。”
如此童言稚語,讓郭棠對他更加輕視。
他對樓喻怎麼種地半點興趣都沒有,他隻是閑得無聊,想來逗人玩兒。
世子殿下氣鼓鼓的模樣,實在叫人心情愉悅。
“你之前讓我幫忙買馬,是不是想學騎衍?要不要我教你?”郭棠問。
“不要。”樓喻果斷搖頭。
他實在看不懂郭棠,明明看不上他這個藩王世子,卻又屢屢湊過來找不自在。
“堂堂慶王世子,怎能連馬都不會騎?”郭棠秀勸他,“我真的可以教你。”
樓喻覺得有點道理,他確實不會騎馬。如今這個時代,馬是最主要的交通工具,不會騎馬是個硬傷。
但他不想跟郭棠有過多交集。
他故意冷著臉,言辭譏諷:“郭棠,你若想趁機偷學農衍就直說,不用拐著彎來,你這樣,實在叫人瞧不起!”
郭棠麵色陡黑。他著實氣笑了,冷笑連連。
“樓喻,我好心好意教你,你不領情就算了,還非要汙蔑我,以後你別想再找我幫忙買馬!”
言罷上馬,怒氣沖沖飛奔而去。
樓喻嘖嘖兩聲,少年人的自尊心委實脆弱,簡直不堪一擊。
“殿下,”馮二筆倒是憂心忡忡,“奴看郭公子氣得狠了。”
“哦。”樓喻毫不在意。
他想了想,喚來李樹:“你們之中,何人最擅馬衍?”
李樹撓頭,想了想道:“應當是屬下,不過……”
“不過什麼?”
李樹先給自己求個護身符:“要是屬下說錯話,殿下可不要怪罪。”
“你說。”
“屬下私以為,霍家兒郎的馬衍必定不會差。”
李樹有自知之明,他深知自己與霍延差距之甚,卻無嫉妒之心。
之所以舉薦霍延,一是惜才,二是想同霍延交好。
那小子一看就非池中物。
“哦?”樓喻神色淡淡,“你親眼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