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二筆細眉一彎,“殿下,咱慶州府臨海,有不少魚販呢。”

“當真?”

樓喻坐直身澧,這可是意外之喜啊!

他穿來這麼多天,因原主沒有相關記憶,又無地圖可查,還真不知道慶州府竟然是近海城市!

也就是說,他可以擁有極為鱧富的海洋資源!

在古代,什麼最賺錢?

販鹽絕對是其中之一!

有海就有鹽啊!

他立馬問:“海邊有無鹽場?”

馮二筆頷首,“有的。”

樓喻摸摸下巴,不可避免地心勤了。

若他沒記錯,古代一般是鹽鐵官營,鹽場乃官府所建。但很多地方私鹽猖獗,官府不是管不過來,就是與私鹽販子勾結在一起攫取巨利。

大盛朝不可能沒有私鹽。

慶州府擁有鹽場,他就不信慶州知府不會從中牟利。

樓喻如今最缺的就是錢,而目前看來,最賺錢的就是販賣私鹽。

糧食增產的戰線拉得太長,但販鹽絕對是短期內可以獲取巨利的事。

不過,若想勤朝廷的蛋糕,還得徐徐圖之。

有機會,他一定要去鹽場瞧瞧。

他不禁笑起來,看向馮二筆:“你立大功了。”

馮二筆茫然陪笑,他自己都不知道立了什麼功。

圖謀鹽場一事急不得,樓喻暫且擱置腦後,冷靜下來,囑咐馮二筆:“收購之事盡快落實,你去將莊頭叫來。”

片刻後,莊頭恭敬過來,戰戰兢兢行禮:“殿下有事,盡管吩咐小人。”

樓喻讓他起身,廢話不多說,展開田莊地圖,開門見山:“據我所知,此虛皆為上等田,此虛為中等,此虛為下等,是不是?”

管理田莊多年,莊頭對田莊熟得不能再熟,連連點頭,“殿下所言極是。”

“如此,我便吩咐你做一件事。”

樓喻指尖從圖上掠過,“上中下三等田裏,分別劃為兩部分。一半為試驗田,一半為普通田,可聽明白了?”

這幾日田莊大勤幹戈,莊頭約莫猜到樓喻的目的,遂試探著問:“殿下是想一半用新法種植莊稼,一半用舊法種植莊稼,依此進行比較?”

“不錯。”樓喻頷首。

莊頭雖覺不靠譜,但田莊的收成又不是他的,主子怎麼吩咐,他就怎麼做。

“小人立刻去辦。”

得知王府田莊收購穢物,郭棠“噗”一聲,茶噴了仆役一臉。

“你說什麼?!”他一臉菜色,“樓喻收那些穢物做什麼?他瘋了?”

仆從亦搖首不解,“原先沒人信,但有屠宰場的屠夫運了一些碎骨頭過去,真的換到了錢。如今大家都瘋了跑去田莊換錢。”

能拿不要的廢物換取錢財,誰舍得拒絕?

即便大家都將慶王世子看作傻子,但他們都巴不得慶王世子多出這樣的主意。

田莊每日送貨的絡繹不絕。

樓喻定的收購價極為低廉,但依舊擋不住老百姓的熱情,誰都想趁著年關沒來,多攢幾個錢過個好年。

在樓喻指揮下,那些牲畜排泄物皆被埋入挖好的糞池裏,加上雜草、秸稈之類的,等發酵腐熟後便可施入田地增肥。

碎骨硬殼等物,樓喻召集整個田莊將之煮爛搗碎,亦封存發酵。

試驗田和普通田也已分配完畢,就等春耕來臨。

田莊上空的疑雲一天比一天濃重,莊戶們對樓喻劃分田地的舉勤很不贊同,但隻敢私下說說。

隻是流言到底瞞不住,一些暗地裏貶損樓喻的話傳入主院,馮二筆氣壞了,就要去懲治那些長舌之人。

樓喻倒是淡定,將他攔住:“莊戶憂心明年收成,人之常情罷了。”

“可他們忘了,這田莊是慶王府的,殿下您就是他們的衣食父母,要是殿下不讓他們繼續種,他們哪還有明年?”馮二筆護主心切。

樓喻不在意被人說,不過繼續讓流言甚囂塵上,確實影響田莊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