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熟悉的聲音抬頭望去,閻譽正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看著自己,馬娉婷直覺性地回答道:“好久不見。”然後轉念想到某人上次答應得好好的卻根本沒去旅店接自己和父母的事情,一張小臉頓時繃得緊緊的。
閻譽見她表情不對勁,就想上前詢問,卻被葉媛利尖細的聲音打斷,“閻少爺,你大駕光臨寒舍怎麼不進去坐坐?”
話音未落,就見葉媛利款擺著纖細的水蛇腰向他們走來,身上的淺紫色旗袍也隨著她的走動搖曳生姿。
走近了,像是剛剛見到馬娉婷和盧芳兩人似的,葉媛利捏著嗓子又叫起來,“喲,小芳,你回來了啊,”裝模作樣地看了眼廳外的天色,她繼續驚訝道:“看這太陽都還沒什麼熱度,小芳你一大早出門是去做什麼了?都不和我們說一聲,早餐時間可是過了的。”
葉媛利狀似無奈,撫了撫額,“你也知道,我們盧家別的沒有,規矩可是最嚴的了,過了餐點,要吃下一頓,就必須得等到正點。”以手掩唇,她又是一笑,“不過看你出門的那麼早,料想肯定是去吃上京的精致食物去了,家裏的粗茶淡飯你也入不了你的貴眼。也就隻有我們這些個粗人天天等著這一餐半餐的。”
“大嫂,家裏有客人。”盧芳聽若未聞,一點都不想和葉媛利產生口角,隻是輕描淡寫的點了點她,不想讓盧家給客人看去了笑話。
“不礙事,都是小芳你的老熟人,你還怕閆坤和莫麗薩會說什麼閑話麼。”葉媛利貌似毫不在意,擺了擺手。
“大嬸兒,你這麼大一堵牆擋在這裏,可是讓您的貴客進都進不去了哦。”聽了葉媛利半天的風涼話,馬娉婷找回珠子的喜悅興奮勁兒都褪了一大半。
她就不明白了,這世上怎就有如此奇葩的人物,還就出現在她的麵前。
要是盧家的夥食都算不上好的,估摸著整個上京的人就都沒吃過好東西了,不然昨晚上她吃的魚子醬沙拉和鎮冰芒是打哪兒來的?
盧老師的大嫂也太能睜眼說瞎話,就為了刺老師幾句,漫天都是理由,真是不可理喻。
馬娉婷雖然看不過眼,但心裏也明白,這些是屬於盧芳的家事,不是她一個小女孩子應該插手的,也就隨便找了個理由反刺葉媛利一句。
閻譽是個聰明人,看得懂馬娉婷的眼色,也是十分配合,聞言帶著幾分冷意瞟了眼葉媛利。
葉媛利見馬娉婷這麼說,本來是嗤之以鼻外加對“大嬸兒”三個字的強烈怨忿,但身上突然感到的帶著寒意的冷光,讓她不自禁地顫了一顫,朝閻譽望了一眼,看著對方麵無表情的臉,她僵起一抹笑,諂媚道:“閻少爺快請進,閻少爺快請進,下人們招待不周,還請你多多包涵。”
見閻譽微微點頭,葉媛利馬上側過身子,把整條大道都讓了出來,這下算是落實了馬娉婷說她是一道牆的話。
走進大廳,老爺子盧嶽林並不在,坐在上座的是一位年過半百、風韻猶存的、著一身深紅色暗繡旗袍的中年女人,此時她正和坐在一邊的莫麗薩說著些什麼,滿臉都透露著笑意。
正當馬娉婷人奇怪這個女人到底是盧家的哪一位時,就見身邊的盧芳腳步猛地一頓,嗓音有些發顫,喊道:“媽。”
********人聞言抬頭,看見站在自己麵前久別多年的的女兒,頓時就紅了眼眶,“小芳,你終於回來了。”
盧芳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澎湃的情感,衝上前投入了秦雨的懷抱,嘴裏還不停喊著“媽,我好想你”。
秦雨也是抱著盧芳輕拍道:“媽也想你,想了快有十年呐。”
半晌,盧芳抽噎漸息,抬起頭,站起身,向廳內眾人道了句:“抱歉,我失態了。”
話罷,便牽過馬娉婷的小手,帶到秦雨麵前,“媽,這是我的學生馬娉婷,剛轉來首都上學,現在和我住在一起。
婷婷跳舞很有天賦的,我很看好她。”
沒等秦雨仔細看過馬娉婷,莫麗薩的話頭就插了進來,“我說小芳,你不厚道哦,婷婷明明是我的學生,怎麼十多天不見,就變成你的了,你這樣可是賴皮呦,我不依的。”
“什麼時候我還成香餑餑了,誰都搶著要,是不是,茉莉老師?”
莫麗薩之所以能這麼說,不就是因為上次A市舞蹈大賽上,她們的爭執除了閻譽,並沒有其他人看見麼。
“婷婷,我們師生之間難免會有摩擦,可我不希望一點小小的不愉快你就另外拜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