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嶽林一說要把手上的股份捐給國家,在場眾人都是一驚,異口同聲道:“爸爸/爺爺。”
特別是盧芬,嚇得當場就消了聲,爺爺怎麼能這麼做,這音樂學院可是盧家幾代人的心血啊,就因為一個盧芳,要逼他們到如此地步麼?
秦雨見苗頭不對,趕忙出聲道:“好了好了,爸,我看小芬她也是一時糊塗,畢竟這些年她的確對學院付出了很多,這一下子,小芳突然回來,您要把屬於小芳的那份全部抽出來,小芬肯定是會有不舍的,就是我,也一下子不能習慣啊。”
一般而言,秦雨的話在盧家、在盧嶽林心中還是很有分量的,一來,她是盧芳和盧義的母親,盧嶽林已逝世大兒子的媳婦兒;二來,秦雨對盧家開辦的學院一直都打理的十分用心,很少讓盧嶽林操心,所以通常她要是覺得有什麼為難,盧嶽林都會偏向她。
可這一次,她失算了。
盧嶽林雖然聽到是秦雨出來打圓場,也知道她一向最是溫柔大度,卻是哼了兩聲,語氣隻是微微緩了下來,決定卻並未改變。
隻聽他道:“不習慣就要慢慢習慣,芳兒回來了是事實,我讓她和你們一起管理學院也是事實,你們要做的就是好好消化這個事實。”
秦雨沒想到一向對她溫和的公公這次卻反常的沒有照自己設定的話說下去,當場就有些愣然,當然這怔愣的表情不過短短幾秒鍾,她又展開溫婉的笑容順從道:“爸,我知道了,您放心,媳婦兒會安排好的。”
“嗯,”,盧嶽林聞言沉吟了聲,淡淡頷首,“這件事情宜早不宜遲,這個月也過去了一小半了,最遲下個月我要看見芳兒的舞蹈部落成。”
盧芬早已被盧嶽林說要捐股份的話給鎮住了,此時見盧嶽林一錘定音,連秦雨開口都沒有討到一點好處,當時心下那朵朵不平的火苗便被她狠狠掩住,心下暗道:看來稍後她要和自己這位大伯母好好“親熱、親熱”。
“爺爺,有什麼事情,您老決定就好,我們這些小的能有什麼意見,那既然您都做了決定,是不是可以開飯了?”正當桌上的幾個女人都思緒萬千時,一個帶著笑音的男聲突然響起。
馬娉婷抬眸望去,開口的是盧芬身邊的男人,也就是上次去清風別院想要一逞****的盧芬的丈夫——陸迂。
“哦嗚……”沒等她好好觀察一下,男人就突然大叫一聲,然後騰地站了起來,對著盧芬道:“你踢我幹嘛?”
盧芬聽到丈夫的指控,斜眼橫著他,恨鐵不成鋼道:“你……丟不丟臉,還不坐下來。”
“我一坐下來你又要掐我,我才沒這麼傻呢,”陸迂聞言哼唧道,然後又腆著臉看盧嶽林,再次催促道,“爺爺,這滿桌子菜再不吃可就涼了,那可浪費了,再說我大清早起來這肚子裏還是空空的,餓得慌。
“你……”果真是廢物,一點兒眼色都不會看,盧芬心裏恨恨的,在滿桌安靜的情況下,陸迂這不是搶著當出頭鳥,給人照頭打麼。
果然,盧芬思緒未完,葉媛利尖細的嗓音就隨之而起,“還好妹夫隻是肚子餓,拿東西填填就好,這要是其他地方饑渴了,才是叫整個家裏的人揪心呢。”
葉媛利這意有所指的話聽得桌上其他人一愣,然後想到盧芳第一天回來,陸迂做出的糟心事兒,盧嶽林又是氣不打一處來,“一餐遲點兒吃就快把你餓死,啊?好、好,這滿桌的菜,今天,你就一個人給我吃完了,要是浪費一點,你一天都不用吃了。”
氣的臉紅心驟跳,盧嶽林又是狠拍幾下飯桌,把陸迂震得當場呆在那裏,不明所以,他不就是餓了想吃飯麼,這也有錯。
“爺爺,我想妹夫不是這個意思,您可千萬別氣,對身體不好的。”盧芳見盧嶽林又開始喘著粗氣,連忙撫著他的背為他順氣。
“我想,大叔應該是因為盧爺爺早上起得早,還沒有吃東西填肚子,所以擔心盧爺爺您餓壞了,才假借說自己肚子餓的,是不是,大叔?”馬娉婷幫著盧芳安撫著盧嶽林的情緒,一臉笑意看向陸迂。心道,要是自己到這個地步了,這個色鬼迂腐男還不懂得順勢而下,那她也沒辦法。
而陸迂呢,自上次清風別院那一踢後,對馬娉婷可以說是有了心理陰影的。這時聽著她問話,又見盧嶽林一臉憤怒,直覺就是點頭說“是”,他可不想再經受這小女孩看似輕巧實際上卻是力量十足的一踢,會再也“舉”不起來的,而且老爺子的怒火自己也受不住啊。雖然他骨頭軟,但是打多了也會疼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