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串泛著白色的綠色翡翠串珠手鏈,十五粒圓圓滾滾,大小相同的翡翠玉粒串在一根紅繩上,還在繩頭的接口留出一截,編織成花樣。
帝鴻懿軒拿著這串手鏈把玩了兩下,不經意間卻發現這手鏈的其中一粒白綠珠子有著明顯的裂紋,瞥了一眼瘦高個兒的女生,他別有意思地開口問道:“不知道這位同學為什麼把這串翠鏈帶來給大家觀賞,老師覺得應該是有原因的吧?”
手指在那顆有著明顯裂紋的白綠珠子上摩挲了一下,帝鴻懿軒靜靜地等待著瘦高個兒女生給他的回答,在他的課堂上,很多問題都可以忽視,但有些問題是不能容忍的,之所以每件玉器他都堅持要過一道手,就是防止這些玉件要是不小心磕著、碰著了不好了結。而這裂開口的一顆玉珠,等會兒要是學生們互相交換著觀摩,萬一有點什麼事情,可是足夠眼前這個女學生借題發揮的。
他並不是多想,而是習慣性地思考每一件事情的多種可能性,也可能這個女學生根本不知道這串珠鏈上有裂紋也說不定,不過他這次就姑且裝作不知道,來看看事實到底如何,生活太平淡了總要自己給自己添些不一樣的樂趣,最近有些人好像是樂不思蜀,很久都沒有見過麵了,看來他還是太仁慈了。
帝鴻懿軒這麼想著的同時,身處異地的其他幾個人頓時是脖頸上汗毛直立,渾身一顫。
瘦高個兒女生見帝鴻懿軒一張清雅俊逸笑著盯著自己,有一瞬間的晃神,不過她立刻就在身邊和玉的灼熱視線下,偏開了頭,出聲道:“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家裏的翡翠料子不多,這個算是比較完整的一件手鏈,想帶來和同學們互相玩賞一下。”
“是麼?”帝鴻懿軒別有意味的問了句,眼睛從瘦高個兒女生身上移開去,微靠在講台上,轉身麵向在座的學生,右手抬起翡翠手鏈,朗聲道:“這串翡翠珠鏈,算是今天上課到目前為止顆粒最多的一件。”
微微伸長手臂,把手上的珠鏈朝陽光投進來的窗口近了近,他繼續道:“老師這樣做,同學們這時候應該看得很清楚,在太陽這種自然光線的照射下,這一顆顆珠身裏,會有一小粒一小粒的顆粒,就像一個挨著一個排列著的豆子一樣,所以這種質地的翡翠料子我們形象地稱它叫做‘豆種’。”
見學生們此時都仰著高高的頭想要爭相觀看,帝鴻懿軒抬步在講台前走了一道,笑了笑道:“大家也不必太急著湊近,等會兒老師會留給你們足夠的傳閱時間,現在就安心聽老師繼續說道一下。”
聽著他含笑的清朗聲音的安撫,女學生們幾乎一瞬間醉了,頓時都靠在了椅背上,見狀,帝鴻懿軒繼續道:“‘豆種’算是翡翠這一個大家族中非常常見的一個種類,而且占據了中低檔商業級翡翠的很大份額;豆種翡翠往往用來做中檔手鐲、佩飾、雕件等,幾乎涵蓋了所有翡翠成品的類型,所以行內也就有了“十有九豆”之說。
也正因為豆種翡翠本身就是一個龐大的家族,所以我們把它簡單地分類就有了豆青種、冰豆種、糖豆種、田豆種、油豆種和彩豆種等近十種;而按照其內裏顆粒結構的粗細程度又可細分為粗豆、細豆、糖豆、冰豆等。”
說到這裏,帝鴻懿軒頓了頓,含笑看向學生們,“既然最基本的知識老師已經告訴了大家,那麼現在老師就考考大家,這位同學帶來的珠鏈屬於豆種裏麵哪一類,價值又是如何?”
這次的問題倒是得到了在場女生的一致響應,不過大家都是你看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隻是在座位上輕聲自己嘀嘀咕咕,卻沒有一個敢真正站出來猜一猜。
見狀,帝鴻懿軒道:“既然大家都不說話,那老師就自己點了,”說著把手伸出來,圍著視線一周滑來滑去,在學生們有些擔心的眼神下,他不意外地把手指向了馬娉婷,“那就娉婷同學,你來說一說自己的看法吧。”
帝鴻懿軒點了人,在場的女生暗自鬆了一口氣,慶幸還好自己不用說錯丟醜的同時又有些隱隱的不是滋味,想著老師可是總在點那個新來的學生的名字。
馬娉婷正坐在講台邊不近不遠地觀察翡翠觀察地入神,被帝鴻懿軒點名後過了至少五秒鍾才反應過來,她站起身,伸出右手食指指向自己,看向帝鴻懿軒,眼中是滿滿的詢問“又是我麼?”
見帝鴻懿軒笑著頷首,她才認清事實,垂頭低歎:唉,自己還是硬著頭皮上吧。
想罷,她走道講台前,垂頭仔細看著帝鴻懿軒手上的那串白綠色的珠鏈,整串珠鏈上十五顆豆綠翠珠大小十分均勻,每一顆珠身直徑差不多在九毫米左右,珠身呈現出綠白相間的色彩,透明度並不算高,有一種朦朧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