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娉婷,你在做什麼,”率先回過神來的和玉驚呼道,“你幹什麼把蘇玨的翡翠手串扯斷,還把這些珠子全部都往地上砸,你這完全是蓄意損毀同學財產嘛!”
和玉這一嗓子把怔愣在當場的一部分女學生們嚷回了神智,看著散落在地上彈跳了一會兒此時終於安靜下來的翡翠珠子,她們看向馬娉婷的眼光充滿了懼意,一般被指正的壞人不是應該俯首認罪的嗎?怎麼怎麼這個才來第二天的女生居然這麼潑辣,一顆珠子讓她弄壞了不說,居然直接把人家蘇玨的一整串珠子都給摔了,還是離她遠點好,免得自己的玉件也遭受池魚之殃。
先前喊得很大聲的自個兒的玉件也有傷痕的幾個女生此時已經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她們可不想自己的玉飾也想蘇玨的手串這樣,賠償不賠償另說,這自己的寶貝摔碎在自己麵前的打擊她們可不一定受得了,沒見著蘇玨這時候被打擊到的樣子麼。
“我的手串,我的手串……”蘇玨此時臉色已經是從被馬娉婷摔落手串的震驚變作了蒼白,嘴裏不停呐呐著一句話,其他的什麼也沒法反應了。
帝鴻懿軒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眼底也是有些驚訝,他這時也不十分確定馬娉婷摔落玉珠的行為到底是衝動還是有意為之,壓下那一分詫異,他仍舊穩穩當當地坐著,靜觀這一班的學生的反應。
“蘇玨,蘇玨,你沒事吧?”這時,和玉走到蘇玨身邊,臉上掛著一副十分關心的表情,又是拍撫她的背,又是安慰著她,似乎這些手段起了些作用,蘇玨漸漸不口中喃喃了,而是慢慢抬起頭,緊盯著馬娉婷,以前所未有的大聲說道:“你為什麼這麼做?你這個人怎麼這樣,有你這樣亂摔別人的東西的麼?現在全班同學都見到了,是你摔壞了我的手串兒,你說說,要怎麼賠我?”
和玉見著馬娉婷被蘇玨抵著質問的這一幕,心下也是大喜,先前她的確是讓蘇玨故意栽贓馬娉婷,可是現在卻是馬娉婷自己落實了損人財物這個事實,那她也不用再擔心什麼,這樣想著,和玉開始推波助瀾,她對蘇玨道:“蘇玨,你說讓馬娉婷來賠償,我覺得真是很勉強,她剛剛自己可是說她小時候可是菜園子裏長大的,還種過什麼綠豆莢,可以肯定她家裏完全就是鄉下人、農民嘛,她賠得起麼?”
鄉裏來的,聽到和玉這麼說,有些女生落在馬娉婷身上的眼光又開始輕視起來,看著蘇玨的時候又多了幾分憐憫,看來這翡翠珠串兒的賠償蘇玨是要不到了。
“我不管,賠不了也得賠,她來我們學校上學不也是要出學費麼?就算是要她退了學費要賠償也是應該的!”蘇玨憤憤地看著馬娉婷,眼裏都快冒出火來。
賠?馬娉婷聽到這個詞的時候覺得自己就快要笑出來了,蘇玨想要陷害自己,難道自己還要忍氣吞聲?奶奶是農民怎麼了?菜不是菜農種的,田不是田農耕種的?那這位大家小姐以為自己平時吃得飯食零食都是哪裏來的?
真真好笑,馬娉婷目光冷冽地盯住她,高聲道:“你們不是要證明麼?我現在已經證明給你們看了不是麼?怎麼,還覺得理所當然得要起賠償來了?看看你們前言不搭後語的,不是想要貽笑大方吧!”
“馬娉婷,你這算哪門子證明啊?明明就是摔壞了蘇玨的手串,你這麼說是想抵賴麼?”和玉一副正義使者的樣子站到蘇玨麵前,盯著她道。
“抵賴?我可沒這種心情,”馬娉婷瞟了和玉一眼,“我是認認真真在做證明呀,不信同學們就把地上的珠子撿起來看看,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
見馬娉婷這麼說,在場的女學生都有些奇怪,你看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於,有一個人上前撿起了那散落在地上的珠子,細看之下,珠身居然沒有毀壞的痕跡,就好像剛剛被摔倒地上的不是這些珠子似的。
“怎麼會這樣?”撿起珠子的人驚呼出聲,比剛剛見到馬娉婷摔落珠串的時候還要驚訝。
有第一個人撿起來,就會有人接二連三地去做,待大家把珠子的情況都看了一遍,更是驚訝的不得了,確實,摔在地上的珠子表麵居然沒有裂縫,連一絲劃痕都沒有。
見同學們都驚訝地說著,馬娉婷也狀似不經意地走到一個撿起翡翠珠子的同學身邊,待看見珠身的確是完完整整,表麵沒有半絲損毀的時候,她心裏從自己摔落玉珠的時候就提起的那口氣才緩緩放下,隻有馬娉婷自己知道,她的背這時候全部都汗濕了,要不是今天穿了的那件珍珠小背心罩住,那濕透了的一大塊一定逃不過任何一個有眼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