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的中央大道上難得的出現了空曠的場景,整個車禍現場已經被警示標誌給團團圍住,紅色藍色的警燈不停閃爍著,尖銳的警笛聲響徹一方天空,被圍出的空地裏,隻剩下七八兩已經極度撞毀的車輛,滿地的碎片殘渣讓人不忍去看,中央那撞上路中間的隔離欄杆的黑色轎車此時已經是擠壓變形,沿著道路,還能看見滿地經過氧化微微變色的血跡。
盧芳和俞越趕到現場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整個中央大道這一長段路程禁嚴的場景,當她向警察說明情況,靠近圈圍的場地中央時候,那已經泛黑的血色瞬間就讓她大腦一片空白,想到馬娉婷倒在血泊中慘烈的情狀,盧芳整個人都開始抑製不住的發抖,抓住身邊的警察,她幾乎不知道自己再問些什麼,她隻想讓他們告訴她,馬娉婷平安的消息。
一個溫暖有力的懷抱突然把她攬住,那隔了多年的熟悉感覺突然間就讓她平靜不少,她聽見俞越鎮定的聲音,“警察先生,請問這裏的受害者現在被送往了哪一個醫院?那些傷者情況嚴重麼?”
“情況很慘烈,我們消防大隊和交警大隊趕到這裏的時候,已經有好幾個人重傷昏迷,那幾個傷的稍微輕一點的當時也沒有意識了,就直接送往首都第一醫院進行搶救治療了。”在俞越寬大的懷抱裏,盧芳聽見一個渾厚的聲音說道。
顫了顫身子,盧芳努力站直,手臂發抖地指向自家的轎車,“請問……那……那輛黑色的轎車上的人情況怎麼樣?他們都沒事對不對,他們隻是受了輕傷對不對?”話到最後,盧芳有些歇斯底裏。
可那個警察卻是突然沉默下來,看著盧芳如此激動的模樣,他已經猜到那輛黑色轎車上肯定就是這個女人的親人,語氣充滿哀痛地,穿著製服的警察微微低頭,“對不起,這位女士,經警方確定,那輛黑色轎車上的市民當場身亡,我們……”
“芳兒,芳兒。”製服警察話還未完,盧芳已經無法承受地暈了過去,俞越則是一把抱緊她,擔憂地叫著。
“這位先生,這位女士傷心過度,這時候能夠昏睡是件好事情,您請節哀……”
“我問你,那輛車上應該還有……還有一個小姑娘,你說的當場身亡的那個人應該不包括那個小姑娘吧?”俞越聽見警察撫慰似的話語,擰緊眉頭,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心提的高高的,他知道如果馬娉婷真的丟了命,那盧芳以後一定會一輩子生活在愧疚與自責之中,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而他作為馬娉婷的校長,雖然和她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他是真心喜愛馬娉婷的,如果剛開始是對盧芳的愛屋及烏,那後來他卻是覺得馬娉婷是個不錯的小姑娘。他也不希望聽見任何不幸的消息。
“小姑娘?”警察有幾分疑問,“我們並沒有看見什麼小姑娘,先生,當我們到現場的時候那輛黑色的轎車裏隻有一個男人,已經沒氣了,隻是……”製服警察皺了皺眉頭,像是想起什麼事情。
“隻是什麼?”俞越卻等不及他多想,立刻問道。
抓耳撓腮了一把,那製服警察才不解道:“隻是他的姿勢十分奇怪,是蜷成一團的,像是懷裏抱著什麼東西似的,但是醫護人員把他搬走的時候,卻發現他懷裏空無一物,你說這不是一件怪事麼?”
“所以你們到達這裏的時候,並沒有在黑色轎車裏發現一個小姑娘的身影麼?你們可以確定她不是被撞飛到這周邊去了麼?”俞越眉頭緊鎖,接著就問出了自己的疑慮。
那位製服警察也是個豪氣的男人,他拍拍胸膛保證道:“先生,我想你保證,這周邊建築的縫隙,二十米內,我們都有好好搜查過,絕對沒有看見你口中所說的小姑娘,倒是其他的車輛上有一兩個小朋友,但是都被父母護在懷裏,受傷最輕的大概就是那兩個孩子了,唉,可是他們的親人就沒那麼幸運了。”
“我知道了,警察先生,謝謝你,我就先帶朋友離開了。”俞越聽完這一番話,朝製服警察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一腳踹開房車的大門,帝鴻懿軒像個強盜似的毫無風度的闖進自己那輛房車內,“貝銘,貝銘……”他急促的出聲喊著,語氣早已經失去平日的清朗平和,而是止不住的慌亂與焦急。
房車內的臥室裏,被車門巨大響動所驚動,三五個人影瞬間就閃到了客廳裏,可是出現在他們眼前那的一幕卻讓平日裏看慣了大場麵的幾個人呆滯在當場,帝鴻懿軒抱著一個渾身染血的孩子,手足無措地在客廳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而那一滴滴鮮紅的血液則是不停地從他懷抱中的人兒身上滴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