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價。”仍舊是那樣清朗的聲音,依然是那麼自信的姿態,帝鴻懿軒淡淡說出自己心中對於玉璧的價值。
和天的那一張老臉,瞬間就沉了下來,原先嘴角的一絲笑容也消失不見,努力克製著心中的不滿,他好言相勸,“言先生,不知道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我們不是已經達成了共識,你的這塊玉璧大家都可以參與出價競拍,這“無價”是一個怎樣的定價,和某有些不明白。”
帝鴻懿軒瞟了一眼和天那不忍尷尬與怒氣的臉,微勾唇角,“無價可不是隻有一個選項啊,和老板。這塊玉璧,說句老實話,說它價值連城都不為過,但是既然我已經答應讓大家來競爭,那我當然也不會故意刁難,我說的無價不是出多少價格都不夠,而是不要一分錢。”
就像是坐雲霄飛車一樣,如果說前一秒和天的心是在地獄晃蕩,這一秒卻又陡然升上了天堂。在場的賓客也是不可思議的望著帝鴻懿軒那張俊逸帶笑的臉孔,有些不敢相信這塊價值連城的玉璧竟然不要一分錢,可是這問題又來了,這不要錢,那大家拿什麼來競價呢?
於是來賓再次把目光投放到和天身上,而和天也不負眾望的問出這個問題,“言先生,你說的話讓和老頭子我越來越不明白了,到底是年輕人,這思考方式和我們這一輩老骨頭看來是有了很大的的變化,可如果這玉璧你不用競價的方式來投標,那大家還能怎樣來競拍這塊玉璧呢?”
“很簡單,”帝鴻懿軒回答地也爽快,並沒有要為難和天的意思,“誰想要這塊玉璧,給我一個為什麼想要擁有這塊玉璧的令我滿意的理由,哪一個答案最符合我的心意,這塊玉璧便是誰的囊中之物了。”
“這……”和天乍聞帝鴻懿軒的說法,有些驚訝,卻又立刻回過神來,“可是言先生,這個讓你滿意的答案也太籠統了,誰都不知道你心裏是怎樣一個答案,如果大家都表達了自己的觀點,可是你都不同意,那咱們在座的各位……”後麵的話,和天沒有說完,但他知道帝鴻懿軒一定了解自己的意思。
在場的賓客聽見和天的反問也是讚同的點了點頭,可別大家都真心誠意的訴說一番,這位神秘的商人卻最後給他們一個無論誰的回答他都不滿意的結果,那他們豈不是就被他耍了一場猴戲麼?
看見在場眾人的反應,帝鴻懿軒並沒有什麼別的反應,仍舊是微笑著,緩緩道:“那我就給各位吃一顆定心丸,這塊玉璧,我向大家保證,最後它一定會在在場的各位之中找到它的主人,而那個人,肯定不是我。”
聽見帝鴻懿軒這麼說,眾人的心思稍安,可是有個中性的聲音卻是在這個當口在場內響起,“是我們在場的人,又不是你,這麼說,言先生你身邊的女伴也有資格,方路這樣說不知道對不對?”
盧芳緩緩從座位上站起身,一字一句道:“如果這樣,還是有失公平,我們大家可不知道你和你的女伴有沒有早先預謀好,最後把我們大家都將上一軍。”似笑非笑地扯扯嘴角,盧芳故意和帝鴻懿軒唱著反調。
這是他們早就設好的計策,要迷惑敵人,首先要迷惑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和帝鴻懿軒作對,那麼就是討好了在場的大多數人,而且她和帝鴻懿軒的矛盾擺在眾人麵前,大家就更不可能認為自己和他是一夥的。
不得不說,盧芳這一問還真是讓和天恍然大悟,看向帝鴻懿軒,他臉色又有些不太好看,“言先生,這位方路先生的疑慮也不是安全不存在的,為了讓大家安心,你是不是能給大家一個說法?”
這個和天呐,還真是得寸進尺,帝鴻懿軒看著和天那一張老臉,心底暗暗諷笑,先是想算計自己把這塊玉璧不得不脫手,然後現在有是相逼自己承諾這塊玉璧最後的落腳處不會是自己或著和自己有關的人,和天不會真以為他或者傅家得到了這塊玉璧就萬事皆無了?
可惜的是,事情可不會順著他們想的發展下去了,眼光掃視過盧芳那一邊,帝鴻懿軒開口道,“真是不巧呢?我的這點小私心,居然會被這位先生看出來,那我是不是隻能願賭服輸,既然這樣,那我向大家保證,我的女伴隻有參與資格,沒有擁有資格,這下,大家的心可以放下了?”
這句話一出口,在場不少人都舒了一口氣,盧芳更是露出佩服的神情,“言先生,倒是個敢作敢當的人,這點方路倒是吃驚了。”
這帶刺的話充滿著微微的挑釁意味,賓客裏有好幾雙眼睛都悄悄的在她和帝鴻懿軒身上轉來轉去,想看看可能會發生的一場唇槍舌戰,可惜的是,帝鴻懿軒並不動怒,反而是笑了笑道:“方先生既然這麼看得起言懿軒,那麼這塊玉璧的第一個競選人方先生就來試一試,如何?”
盧芳看向帝鴻懿軒,回想著這些天自己所遭受的一切,還有對於今天這場戲的籌謀,微抿嘴角,故意不甚在意的淡淡開口道:“為什麼想要這塊玉璧麼?如果我說,我根本就沒有對這塊玉璧動心思,我來和氏珠寶聯展的目的也不是這些珠寶,言先生你相信麼?”
聽見盧芳這麼說,在場的賓客不可謂是不驚訝的,傅振漢看著盧芳露出了微微的深思,以為她是因為想搭上傅家而來;俞越看著她眼睛露出興味與了然,看來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這就是盧芳;在包間裏的傅昀則是緊緊皺起了雙眉,心思微沉。
可還沒等著在場的人們思慮完畢,盧芳的話頭卻突然一轉,“剛剛,我說的那一切,連我自己都不相信,如果不是對這些美麗的玉器有所求,我們大家就不會在這裏一聚了。”
盧芳前後不一的言語讓大多數人都是了然一笑,以為盧芳是先抑後揚,就是嘛,誰能抗拒的了這些獨一無二的珠寶玉器的誘惑,這可不僅僅是視覺的享受,還是尊貴身份的代表,上京世家就應該有世家的風範,當然還要有配得起他們身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