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九章 真假難辨(6000+)(1 / 3)

突如其來的詢問猛然打斷了馬娉婷和帝鴻懿軒之間曖昧的氣氛,察覺到自己被身後的溫暖懷抱緊緊箍住,馬娉婷像是如夢初醒般,掙紮起來,“帝鴻懿軒,放開我!”雖然是命令的語氣,但是卻顯得單薄而虛弱,有些馬娉婷自己都不敢肯定的因素在其中。

“丫頭,我怎麼可能放開你,這一輩子我都不會放開你。”身後的男人並沒有因為馬娉婷的掙紮和命令而立刻放手,而是貼著她的耳朵輕聲道,“不過現在,既然有不識相的人打攪,那我就暫時放你下地,不過丫頭答應過的事情,可不能回頭就說忘記了。”

微醺的聲音和溫熱的氣息再度讓,馬娉婷俏臉微紅,她微微咬了咬下唇,想著剛剛發生的一切,心底暗罵自己怎麼就被這個有計謀心的男人給算計了呢?還把自己給套了進去,真是沒用,雖然這樣罵著,但是心底卻仍舊掩不住那股慢慢地彌漫的甜蜜。

“我知道了,你先放開我,這樣子,讓人看見了,不好。”憋了幾口氣,努力壓下臉龐上泛起的紅暈,馬娉婷向帝鴻懿軒伸出嫩生生的指尖,戳了戳腰間那雙屬於男人的大掌,“而且,你箍得太緊了,我的腰好痛。”

一聽馬娉婷喊痛,帝鴻懿軒的手掌立刻放鬆,急忙側過馬娉婷的身子,輕撫著馬娉婷的腰身,他微微斂眉,“怎麼不早說,很痛麼?要不要緊。”嚴肅的語氣和表情就像是在從事某種高深的研究。

趕忙抓起在自己腰間作亂的大手,馬娉婷微微喘氣,薄薄的臉皮又開始泛紅,連連低呼道:“不要緊,不要緊,隻是有點不舒服,你別撓我癢癢!我很怕癢的。”

待帝鴻懿軒勾著了然的笑容終於放下雙手的時候,馬娉婷輕捶了下他的胸膛,眼睛朝門外睨去,“好了,別玩了,外麵還有人在等著呢,你還是問問有什麼事情吧。”

帝鴻懿軒伸手寵溺地刮了下馬娉婷的小巧瓊鼻,隨即起身,端正地坐在一旁的金絲楠木椅子上,馬娉婷眼前的視線頓時廣闊起來,明黃的帳頂,明黃的錦被,明黃的錦緞,整個房間裏都透漏出一股屬於君王的貴氣——金黃的文冠果用五彩琉璃盤拖著安放在紫檀木桌上,泛著微微的清香;紅黃雙色翡翠貔貅雕件擱在博古架上,熠熠生輝;一把黃金劍鞘的利刃收攏著鋒芒,靜靜地掛在博古架邊的木質牆體上,泛著幽微的光澤,給馬娉婷一股似曾相識之感。

就在她靜靜地巡視著整個房間的時候,帝鴻懿軒那淺醉微醺的聲音莊嚴地響起,向門外等待已久的人傳達出命令,“星葶聖女已經醒了,聖姥和各位侍者都進來罷。”

話音剛落,雕花的木門“吱呀”一聲被輕輕推開,包括占星一族那位銀色星宿袍的聖姥在內,白虎、青龍、玄武三位侍者一共四人一並都進了房間裏。

帶著該有的恭敬向帝鴻懿軒請了安,向帝鴻懿軒請示過後,沒有多理會跟在身後的三位侍者,那位銀色星宿袍的聖姥便徑自走到金色的龍床邊,探看醒來的馬娉婷。

一隻幹枯僵直的手搭上馬娉婷柔軟的手腕,探測起她的脈搏,五隻幹硬的手指在她手腕上輕輕點動,像是在彈奏一支說不出名字的古怪曲調,半晌,銀色星宿袍的聖姥都沒有吐出一個字句,就在馬娉婷以為她會一直重複著這奇怪的行動的時候,那寬大的銀色帽子下麵,傳來蒼老卻不容人質疑的聲音,話卻不是對著馬娉婷說的。

“聖女雖然已經恢複意識了,不過身體尚且虛弱,需要靜養,王上,祭星大典已經完結,聖女雖然力竭暈倒,但畢竟祭祀還是成功了,已然喚醒了我蜀國的守護九星;既然聖女繼位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就讓老身帶著她會占星一族吧,她還有她的使命。”

帝鴻懿軒聽見這位被寬大的銀色錦袍帽子遮蓋住容貌的聖姥這樣說,瞬間心上就升起了淡淡的不滿,這位聖姥是要把馬娉婷帶離自己身邊,那怎麼行?萬一馬娉婷不在自己視線範圍的時候出了點什麼事情該怎麼辦,沉下眉眼,他微醺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滿,“聖姥是嫌棄孤王的宮殿裏沒有禦醫良藥,無法養好聖女麼?既然聖女身體尚虛,那麼更不宜隨意挪動,就讓聖女待在孤王的宮殿,直到她恢複為止,這樣對病人來說才是最好的,聖姥您說是麼?”

不是聽不出帝鴻懿軒聲音中的強硬和堅持,可是作為占星一族族學最淵博的聖姥,不讓馬娉婷留在帝鴻懿軒的宮殿裏顯然是有不能為外人道的原因的,但這個原因卻是不能言明於眾,隻好暗暗地給捏緊馬娉婷的手,想向她傳達些什麼。

如果是馬娉婷,在這個算不上熟悉的地方,在這種時候,肯定是不願意離開帝鴻懿軒半步的,可是她卻是在星葶聖女的身體裏,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違背了馬娉婷靈魂的本來意願,吐出了冷淡的聲音,“王上,星葶能力已竭,回到占星族內,方能繼續為王上、為蜀國祈福效力,請王上準許星葶隨聖姥回族。”

而聽見馬娉婷如此言說的帝鴻懿軒這時候也一反剛剛挽留的神態,微醺的語氣中是淡淡的危險,“既然聖女如此堅持己見,不想成全孤王的一片好心,那麼孤王也不便多留了,來人,送聖姥和聖女出宮,記住,務必保證她們的安全,孤王蜀國未來的運勢還得多多依仗兩位。”

幾乎是立刻地,兩名穿著銀色甲殼戰袍的士兵便出現在殿門口,聖姥扶起星葶,為她披上一件金色錦繡的披風,向帝鴻懿軒微微施禮後便退了出去,銀色甲殼戰袍的士兵亦步亦趨地跟在她們身後,漸漸消失在帝鴻懿軒的視線裏。

麵上還是那副莊重沒什麼表情的臉孔,可帝煦身體裏,帝鴻懿軒的靈魂卻是憤怒地呼喊著想要衝破這個囚禁了他意誌的身軀,他竟然眼睜睜地看著丫頭離開自己身邊,怎麼可以這樣,這副身體為什麼時而不時的就會壓製自己的意識,難道這個蜀國的帝王其實本來的靈魂並未消散,他並不是占有了這位帝王的軀體,而是暫時和他共用一副身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