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見麵的時候,那時候我的舞蹈老師還是莫麗薩,和閻譽有生意上的接觸還是因為想給莫麗薩搭配一身最適合她的衣服,恰好閻譽居然和閆坤是親戚關係,那以後我和他就開始商量著合作……
就在我欣喜著身邊所有的事情都順遂的時候,楊奶奶卻突然被他們本家的人找到了,她居然是上京傅家上一輩的大小姐,認識傅哲瀚就是在傅家人接楊奶奶回家的那一天,楊奶奶她離開了,卻把她這半生在外漂泊的最後一點東西都留給了我,一隻非常好看的檀香雲紋古木盒,一份為了我的商標而傾盡心血的繡帕,還有一份房契,可惜的是……”
說到這裏,馬娉婷突然就沒了聲音,帝鴻懿軒低頭看她,發覺她的眼神有些飄渺,想必是回想起了當時的情景,聽丫頭的描述,這位名叫楊君如的老人似乎是傅家的狐狸因子變異出來的,的確對丫頭算是很不錯的。
停頓了片刻,馬娉婷眨了眨眼睛,才又開口道:“……可惜的是,來上京這麼久了我卻一次都沒有去看過楊奶奶,曾經是想去沒有拿得出手的禮物,可是等到有了準備送給楊奶奶的禮物,卻又被傅家的人中途攔截,”
勾了勾唇,她嘴角滿是諷刺的意味,帝鴻懿軒見狀接話,“丫頭說的難道是那塊我們在古玩街的時候被人搶走的三彩翡翠玉石明料,怪不得,我當時就納悶你為什麼不連著那塊大料子一起賣了好脫手,原來竟是有這樣的打算,我還記得當時你還向我詢問那塊料子能夠打出幾對鐲子來。”
“是啊……”馬娉婷輕歎一句,“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最後卻落到了傅珊珊手裏,雖然一樣是傅家人,為什麼楊奶奶讓我發自內心的喜愛尊敬,而傅珊珊卻讓我不能不厭惡?”低聲喃喃的,她像是在問帝鴻懿軒,又像是在自問。
“總之,自從A市分別後,一直都因為各種原因沒能再見楊奶奶一麵,現在盧家和傅家又是勢同水火,也不知道這一切什麼時候是個了結。”搖了搖頭,馬娉婷話語中有著淡淡的無奈,“其實,剛開始和閻譽合作,我真是半點想談感情的心思都沒有,第一次對他產生出感激的情緒,還是因為他在舞台上救了我。
那是A市的舞蹈比賽,因為過去一些不好的經曆,在舞台上看著黑壓壓的觀眾,觸發了我潛藏已久的密集人群恐懼症,當時我整個身子都無法動彈,一下子就僵硬地摔在了舞台中央,那時候,閻譽的出現簡直就如同天神陡降,他牽著我的手完成了那一支比賽的舞蹈,我才獲得了在更大舞台上走下去的入場券。”
說到這裏的時候,馬娉婷明顯感覺到肩膀上緩緩收緊的大手,輕笑著用自己的小手覆上那隻越來越用勁的大掌,她不禁打趣道:“我說帝鴻懿軒,你還要不要聽了,我可是一朵嬌花兒呀,作為男朋友,你怎麼可以‘辣’手‘摧’花?”
肩膀上猛地就是一鬆,耳邊傳來帝鴻懿軒淡淡的抱歉聲,“對不起,丫頭,但說實話,即使知道這是過去的事情,我還是忍不住有些嫉妒啊,那個閻譽,比我早出現在你的生命裏,也在你心裏留下過痕跡,我……覺得有些不舒服。”
抬起頭,看著那張依舊俊美精致的臉龐,雖然淡著一張臉,但馬娉婷就是知道他在生氣,伸長雙臂,夠到那俊美的臉頰,馬娉婷輕道:“你呀,真是讓我怎麼說好,雖然你因為我吃醋我是很開心啦,但是我和他都已經是過去了,不然你以為我是那種會吃著碗裏瞧著鍋裏,撿了芝麻卻還要捧個大西瓜的人麼?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有了你這隻大熊掌我還會回去瞧那條魚麼?就算是金子做的魚也沒有你這隻毛茸茸的熊掌能夠帶給我的溫暖啊,傻瓜。”
聽見戀人的甜言蜜語,帝鴻懿軒剛剛還有些堵的心思頓時變得舒暢無比,握住自己臉旁的小手,他刮了刮馬娉婷的鼻梁,“有丫頭這句話,我很放心,好了,你繼續說,我想要聽到完整的版本,然後再看看怎麼把那些我不在的時光給補回來。”
這前一句馬娉婷還心說孺子可教,不愧是做大事的,心胸很寬廣,帝鴻懿軒的後一句話便把馬娉婷給瞬間噎住,也就是說她哄了半天,這位大爺還是覺得很不爽嘍,看來她必須要有所偏重啊,至於偏哪些,重哪些,還得好好琢磨琢磨。
後麵的話馬娉婷交代的很快,對於閻譽帶她一家三口到首都一遊的那件事情,她本來是想很迅速的一掠而過,可是身邊的男人可不許她打馬虎眼,一定讓她巨細無遺的交代,好吧,馬娉婷於是很識相的省略了她和閻譽單獨相處的時光,直接蹦到了和傅珊珊第一次見麵的時候。
“……帝鴻懿軒,你還記得吧,我那次和閻譽去‘無二’吃飯的情景,就是我第一次來到首都的時候,事後你不是撿到了我的那顆翠綠翡翠珠子麼?就是那時候,我首次發覺我和閻譽之間的不合適,因為傅珊珊對閻譽的態度,因為傅珊珊對我那幾乎不能忽視的敵意。
這前兩點其實都不是我能放下和閻譽之間情感的原因,最重要的一點是閻譽沒有一次清楚地向人表明,我和他到底是一種怎樣的關係。你也知道,我畢竟是一個女孩子,當然希望自己喜歡的男孩子能首先向自己表白,我一直等一直等都沒有等到閻譽和傅珊珊的說明。
當時,我真的很失望,可是你做的食物很好吃,我便化失望為動力,大快朵頤去了。”
帝鴻懿軒也是清晰地記得這段回憶的,他當時就在監控器裏麵看著這有趣的一幕,兩個女孩和一個男孩,明明氣氛那麼奇怪的不容忽視,可其中一個白白淨淨的小女生卻硬是點了那許多盤刁鑽的菜色然後自顧自地品嚐起來,回想到這裏,帝鴻懿軒嘴邊勾起微微的笑意。
“之後的第二天,該回程了,閻譽本來答應的好好地要送我和我的父母去機場,可是我和我的爸爸媽媽在酒店裏等了很久很久都不見人影,我一直都告訴自己,他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耽擱了,我更害怕他是來接我們的路上出了什麼事情,可是卻連一個通風報信的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