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瞬間轉身,一把便抱住了那個甜美清脆聲音的主人,帝鴻懿軒雙手收的很緊,像是怕鬆一下子,懷抱中那個讓他焦急、讓他擔心的小人兒便又會瞬間消失似的。
馬娉婷被摟抱得有些出不了氣,但是感受到懷抱著自己男人微微顫抖的身體和猛烈躍動的心房,一股甜到心底發酸的感覺便一湧而上,她不見得時候,她愛的這個人一定很擔憂、很著急。
心底一陣****熨燙,馬娉婷為了打破這粘膩的氣氛,故意調笑道:“這位先生怎麼這麼熱情,人家的酒都還沒敬你呢。”
似乎是感受到懷中小人兒的調皮,帝鴻懿軒緩緩放開自己的手臂,捧起麵前人兒的小臉,見她半臉斑點半臉坑窪的可怕皮膚,黝黑的眼瞳中卻沒有絲毫的嫌惡,隻是微微皺起眉頭,不解道:“臉上怎麼了?”
馬娉婷搖了搖頭,“沒怎麼,隻不過是為了逃脫傅昀傅上將的追捕而使了一點小小的手段,怎樣,很逼真很恐怖吧?”
“丫頭,隻要你的人還是這個人,你的臉是什麼模樣根本不重要:如果你真的成了這個樣子,你自己不介意,我就不介意;如果你自己介意,那麼我就會想辦法幫你去掉你不喜歡的部分。”說這話的時候,帝鴻懿軒聲音並沒有抑揚頓挫,十分平靜疏淡,可是馬娉婷卻聽出了他心底的堅持認真。
眼眶有些發熱,馬娉婷朝他吐了吐舌頭,“什麼嘛,人家又沒問你這個,幹什麼非要我感動得稀裏嘩啦的。”帝鴻懿軒聽著馬娉婷有些埋怨的嘟囔,嘴角勾起自她消失起就沒有了的第一抹笑容。
“喂喂喂,婷婷,你溫然阿姨可還是獨身,你就這麼大喇喇地在她麵前秀恩愛,是要讓她羨慕嫉妒恨麼?”看見馬娉婷的那一瞬間,盧芳吊的高高的心也隨之落下,等帝鴻懿軒發泄完自己的情緒,盧芳才在一旁故意調笑著開口道。
馬娉婷側頭見盧芳一臉嗔怪戲謔,卻掩蓋不了她眼底深深的擔憂,知道自己讓她擔心了,緩緩走過去,輕輕抱住盧芳的腰身,頭埋在盧芳的胸口,她愧疚道:“對不起,盧老師,婷婷又讓你擔心了。”
“你呀……”盧芳伸手回抱住馬娉婷,一手撫上馬娉婷烏黑的發絲,無奈道:“看著看著就跑不見人影了,知道我們有多擔心麼?如果你再不回來,言懿軒就要發瘋了,他已經準備強行闖入傅家內宅去救你出來了。”
“對不起,對不起,讓你們大家都為我擔心受怕。”馬娉婷從盧芳的懷中探出腦袋,歉疚的眼神緩緩掃視過俞越、溫然和她的愛人。
溫然上前兩步,走到盧芳身邊,開口道:“馬娉婷,你膽子也忒大了,一個人孤身也敢闖進傅家內宅,居然還逃出來了,我想,這過程一定是曲折回環,驚心動魄。本來我還以為這傅家軍隊出動的模樣再怎麼著,都不可能是你一個小女孩翻起的風浪,但是現在看來,我倒是小瞧你了。”
馬娉婷的回歸讓他們這群人的心都放了下來,溫然也不用再逼迫自己保持冷靜去揣測傅家的動向,這語氣就又變回了平日裏針刺似的模樣。
但馬娉婷卻絲毫不覺得痛,經曆過傅家內宅驚魂的這一波,現在所有的一切都讓他覺得親切,她笑嘻嘻地開口道:“溫然阿姨,我可是不想做這個攪動波濤的人,這次的事件隻能用四個字來形容,那就是‘陰差陽錯’。也許注定了我必須去傅家內部一探究竟,而且我看見的東西可不少。”
說著,馬娉婷的眼光變得有些遙遠,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麼,身子也不禁微微顫抖起來。盧芳見狀輕輕拍撫著她的後背,低聲安慰道:“婷婷,我們不怕、不怕啊,沒事了,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掙紮著從回憶中走出來,馬娉婷退出盧芳的懷抱,提起手中的孫楊給她準備的衣裙,出聲道:“我得趕快把身上這些換下來,然後把臉上這嚇人的妝容給卸掉,從傅家內宅出來我就急著來找老師你們了,現在我再去一趟洗浴間吧。”
說著,馬娉婷就要離開,“等等!”帝鴻懿軒阻止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疑惑地回頭,馬娉婷奇怪道:“怎麼了?”
“我不許你再一個人單獨行動,我陪你去。”帝鴻懿軒盯住她手上的袋子,皺眉開口。
“可是,我是去換衣服,你跟著,會不會不太好啊。”帝鴻懿軒話一出口,盧芳和俞越便用一種十分促狹的眼光看著她,馬娉婷心中一動,臉頰有些微微泛紅,不好意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