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八章 準備統一戰線(6000+)(1 / 3)

“那俞家對我所做的呢?”馬娉婷話到一半,孫楊陡然側頭凶狠地看向她,手腳並動,想要掐住馬娉婷的脖子似的,“當年如果不是俞家派人步步緊逼,我也不會和月眉骨肉分離,不會讓我的女兒受那麼多的苦楚。我有錯,俞家找我我認了。可是月眉有什麼錯,她不過就是一團血肉而已,還是流著俞家血脈的骨肉,俞家人怎麼忍心,怎麼忍心把我們母女逼到那種境地?”

馬娉婷被瞬間情緒激憤、手腳亂揮的孫楊嚇得倒退了幾步,腳步淩亂間,身後卻被一雙溫熱的大掌牢牢拖住,避免了她有可能站不穩的尷尬和再次崩裂傷口的機會。

“孫楊女士,或者我應該喊你孫楊老師,”見孫楊有些歇斯底裏,俞越緩緩從俞方身邊站起身來,“剛剛進門,我就覺得你挺眼熟的,沒想到居然真就是三個月前到首都初中應聘就職的歸國博士。我更沒想到你和我俞家居然有這樣的淵源。我猜,可能就連來首都初中就職這件事情也是你早就規劃好的罷。”

不等情緒激動的孫楊再次開口,俞越繼續道:“你替付月眉作出的大多數指控,我們俞家也許並不能反駁,但是對於你自己, 除了我的父親俞瑾,我們家其他人根本就不曾去傷害過你。”

“你……你是什麼意思?”聽著俞越這個說法,孫楊心中升起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俞大少那麼溫柔、那麼體貼、那麼為我著想,他是不可能傷害我的。我知道的,一定是他的妻子,是俞老爺子為了鞏固在俞大少心中的地位、為了兩家利益的結合,你們當年不允許我和我的孩子的存在,一定是這樣的,沒錯!”

聽見孫楊明明已經有了些許猜測,卻固執的不願意承認的模樣,俞越很是無奈,可事實就是事實,就算她不想承認也早已板上釘釘,“你錯了,真相就是當年追殺你和你肚子裏的孩子的那幫流氓混混其其實是我的父親俞瑾親買通的。”

“不可能,你在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我肚子懷的是俞大少的孩子,他就算恨我,可是他那麼溫柔的人一定是會愛自己的骨血的,他不會那麼對我的,他不可能那麼對我的!”話到最後,孫楊整張麵皮都被繃得幾欲撕裂。

“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癱軟在黃花梨木椅上半晌的俞方此時沉聲開口道,“你以為你沒有錯,你以為你的所作所為都是基於你愛瑾兒,可是孫楊女士,你有沒有想過瑾兒的妻子,我的媳婦兒梁詩?

她是一個很單純很善良的女人,也是一個很孝順的媳婦兒,從她進我俞家大門的那一刻起,整個俞家都像是有了生氣。她愛護俞瑾,也把我照顧地很好,從來都是個貼心的孩子。可就是因為你的自私,害得她鬱鬱自絕,並寫下了永生不願與瑾兒在相遇的決絕書。

你覺得你委屈,你覺得俞家對不起你,可是你又有哪一點對得起俞家?你以為懷了俞瑾的孩子就能夠捆住他一輩子,以為這樣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但最終也因為瑾兒本來愛的隻有梁詩而害了自己,也害了月眉。

這所有一切,這過去種種,都是你自己種下的因緣,瑾兒因為憤恨而派人傷你,也是你應該承受的苦果。

除此之外,我俞家沒有迫害過你一點一滴,也不欠你一分一厘。”

“不會的,不會的,俞大少是愛我的,他是關心我的,他不會那麼狠心,不會那麼狠心的……”孫楊捂著耳朵,搖著頭,眼神有些癲狂,然後突然間就仰天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俞瑾既然那麼愛他的妻子,又為什麼來招惹我?既然他根本對我沒有絲毫愛意,有為什麼要讓我對他存有幻想?

難道就是因為當年我是傅家派來的一顆釘子,他對我好隻是為了討要到我的情報和消息,他隻是為了保護他的家、他的妻兒,所以才對我那麼關切?憑什麼,憑什麼?他欺騙我的感情,套出傅家的消息,我給他下藥,懷了他的孩子,這才公平,這才公平……為什麼是他,為什麼是他要殺了自己的孩子?

我不相信,我不信啊,明明傅家的資料庫裏,白字黑字記錄著的就是你俞方做的那一切,明明是你俞方做的啊……”被騙了,她又被傅昀騙了!

說著,孫楊一顆千瘡百孔的心再也支撐不住,瞬間癱倒在地上,而臉頰上那浸染了淚水和因為過度的動作而逐漸失去作用的臉皮也緩緩脫落下來,一張恐怖的刀鑿鬼啃般的滄桑鬆弛的臉蛋瞬間映入在場所有人的眼簾。

除了早已經見過孫楊真實模樣又因為心中激動的感情而顯得有些呆滯的付月眉之外,其他人在瞄見第一眼時,便深深地抽了一口氣——好可怕的一張臉,那刀刻的手法雜亂不堪,沒有絲毫美感而言,有些部位仿佛被大狗啃壞了的肉骨頭,支離破碎。

馬娉婷站靠在帝鴻懿軒懷中的身子都不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陡然就想起了一部後世大部分人所熟悉的電視劇裏,那個為了阿紫愛到卑微的鐵醜,可是眼前的孫楊那張臉比起鐵醜那被毀過的容顏已經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你……你……你的臉……”畢竟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俞方算是幾人中最快恢複情緒的一個,皺起眉頭,他伸出手指指著孫楊的麵孔,話語因為吃驚而顯得有些不連貫。

孫楊現在卻是毫不在意了,抬起眼睛,大大地露出那張疤痕縱橫的容顏,靜靜道:“這就是代價,愛上俞瑾的代價,背叛傅家的代價。這樣的代價應該可以彌補我所犯下的罪業是不是?”雙眼無神,孫楊依舊軟倒在地,嘴中囫圇,“都死了……俞瑾死了,梁詩死了,那我回來還有什麼意義?

我想認女兒,想把月眉帶離這上京的一切,可是偏偏還是被卷入了這樣一個無法自拔的圈子裏。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控製不住,控製不住自己的心,我隻是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有婦之夫,做了一件不能被他的家庭所原諒的事情,最後我也失去了一切,連原本擁有的都沒有剩下,這些難道還不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