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四章 求和(6000+)(1 / 3)

白日取代黑夜,帶著暖意的陽光灑遍首都每一片土地,上京被籠罩在一片光華燦爛中,可是這日光再燦爛,再美麗,也照射不進傅昀昏沉沉的心裏。

傅家大宅傅昀專屬的紫檀木書房中,傅昀正襟危坐在遊龍把手的紫檀木大椅上,沉凝著一張老臉,看向單膝跪地、頭冒虛汗,一個個緊張地等待著自己命令的黑衣軍人。

自昨晚黑袍老者搶過從馬娉婷身上得到的那顆珍貴翠珠,被傅昀派軍追擊,卻絲毫無果後,傅昀那張臉便一直如同黑麵神般滲人,讓一個個鐵血的軍人都不禁畏懼——上座的這個男人,即使現在已經老了,可是他曾經光輝的曆史卻讓一個個軍人都銘記在心頭,傅昀狠起來能夠多狠,被傅昀一手調教出來的他們是深有體會的。

“怎麼,你們三個小隊,加起來四五十個人,連一個老頭子都抓不到,回來在我麵前請罪,你們自己好意思麼?”讓一眾黑衣軍人都由此而出乎意料的,傅昀竟然沒有生氣的吹胡子瞪眼要懲罰他們,而是輕描淡寫地問出了這樣一句話。

頓時,一眾軍人都有些麵麵相覷,聽見傅昀的質問,隻能是把頭埋得更低,沒抓到人,沒有完成上將的任務,當然是不可能好意思的。

“平時看你們這人高馬大、身強體壯的,任誰見到你們都說我傅昀會帶軍,可是你們的斤兩,經過這兩三次的事情,你們自己心裏清楚了嗎?”傅昀臉色沉黑,已然是不悅到極點,可是說出來的話卻還是那麼淡淡的,似乎一點也不氣憤。

紫檀木桌前的一眾黑衣軍人仍然是一聲不吭,靜待傅昀的數落,可是接下裏傅昀卻是話鋒一轉,“看來我對待你們的方法還是太人性化了,我應該試試新方法。”這句話一出口,低垂頭顱的黑衣軍人,紛紛抬起頭,不解的看向傅昀。

“看來你們很渴望知道是什麼方法,”傅昀看見他們的反應,麵上仍舊是不露一絲神色,淡淡道,“方法很簡單,在我出發尋找古蜀國遺跡之前的這一小段時間,你們所有人都會被集中起來,和海英部隊一起,進行最後的角逐。

這一次,傅家不會給你們提供任何食物用具,所有的一切都靠你們自己。這次的訓練會比你們以往更加嚴酷,因為海英部隊的三十人加上你們三個小隊的五十人,其中能夠活下來的隻能有二十人。你們的食物和其他所有生存必須品都要從同伴身上掠取,等到最後,能夠殺出重圍的才有資格繼續留在我傅昀身邊,也才能夠在我尋找古蜀國的路上給我以助力。

千萬不要有什麼同伴之間的惺惺相惜,你們要清楚,這次的訓練一旦開始,就是不死不休;要活下來,就必須把自己心裏最後的柔軟給我完全剔除,你們能選擇的隻有兩個,殺人或者被殺,否則,不用你們動手,我會親自派人宰了那些不聽話的士兵。”

待傅昀把這個新方法說完,即使是在殘酷仿生雨林中訓練存活下來的一眾黑衣軍人都不禁一個接一個的變了臉色,這種殘酷的競爭淘汰法則,是他們前所未聞的。以前的訓練,都是他們和夥伴之間的合作應對,而這次,竟然要把自己的槍口對準曾經共患難的同伴,這樣的反差讓他們一時間無法容忍。

可是,在他們進入軍隊的第一天,傅昀給他們灌輸的理念就是軍人天職是服從,不論上級說什麼,不論上級說的對與錯,他們要做的隻有兩個字,“服從!”所以,即使無法接受,即使都是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坐在紫檀木大椅上的傅昀,他們也之中沒有一個人敢說出一個“不”字。

傅昀絲毫不理會這些軍人難以接受的神情,揮了揮手,說了句,“那個黑袍老頭子,不用你們追了,下去好好準備這最後戰鬥,希望這次洗盤之後,我能看見僅剩的嶄新的你們!”

等到一眾黑衣軍人都有些魂不守舍地離開了傅昀的書房,傅昀那張煤黑的臉才漸漸恢複本色,可是心中對於黑袍老者掠走那顆翠珠,下落不明的事情心裏卻堵得慌。不過唯一讓他心中稍微能夠安慰一點的就是那四張圖紙還是好好的捏在他手上,他就不相信,沒有地圖,那個黑袍老頭子能夠自己一個人摸到寶藏。

這麼想著,傅昀便伸手到自己懷中,從腋下拿出那四份用一塊大手帕包起來的圖紙。雖然這種做法看起來有些惡心,可是麵對殘圖一再失竊的事實,傅昀早已成為驚弓之鳥,哪裏還顧得上藏圖方法的麵子裏子,思來想去,也隻有時刻貼身安放才能讓自己放心。

一張圖紙一張圖紙的拚接起來,看著一條條線路漸漸完美重合,傅昀心中也漸漸染上幾分喜悅。

在這最後一張圖紙到手後,傅昀才知道自己曾經尋找寶藏的方法是多麼的拙劣,這每一單張圖紙上都是一個完整的區域路線圖,所以才會一直迷惑著他在華國到處亂跑;當這四張各自獨立的圖紙拚接之後,明明各自為政的路線卻奇跡般的變化出一條條嶄新的道路。

雖然現下這圖紙上的指引還因為年長日久有些模糊和雜亂,但是傅昀相信,他派出的一些由普通兵士打頭陣的先行部隊,一定能夠給他帶回某些有用的消息,往往,不平凡總是在平凡中孕育,不是麼?

正當傅昀沉浸在自己美好的想法之中的時候,書房的大門陡然間被“咚咚”敲響,門口兩個守衛的詢問聲響起之後,那扇閉合著的紫檀木大門便被輕輕推開,在第一縷光線射入書房之前,傅昀就已經迅捷地收起了四張讓他格外寶貝的圖紙。

皺起眉頭,不悅地看向打斷他思緒的不速之客,傅昀卻發現,來人居然是傅家內宅中伺候傅哲瀚的女仆。她此刻正是一臉慌張,六神無主地站在傅昀書房門口,有些怯怯地低著頭,卻又不時悄悄抬頭,像是再尋找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