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欽白麵無表情收回視線。
“走了。”他說。
第7章
周聲去上班的第一天,特地給自己置辦了一套還算像樣的衣服。
襯衣、領帶、馬甲、袖箍,西裝到皮鞋。
這是一筆不算小的花銷,耗費了手機裏能提取的現金總量的三分之一。
以他現在的經濟實力來說,花銷不小,但周聲覺得這是必要的。
父親很早灌輸給他的思想就是,人不管在什麽時候,得體很重要。得體不是為了別人的尊重和看法,而是提醒自己,你還是個人。
侵略者拿槍指著你,把你當待宰羔羊的時候,你就不是人嗎?
你穿著粗舊布衫、吃著鹹菜沾饅頭,你不是人嗎?
你都是,是人就得活著。什麽樣的環境下,在合理範圍內讓自己看起來更體麵,那就是你的脊梁和骨血,是你給自己活著的尊嚴。
周聲看著鏡子裏那張如今已有八分從前影子的臉。
想到了幼時打馬過街,聽曲逗樂的閑適時光。也想到了後來那些年,一隻棕色皮箱,一副眼鏡,一頂黑色帽子就能充當全部家當的自己。
總覺得好像也就在昨天。
周聲最後不疾不徐給自己帶上袖箍,低著頭也不知道是在對著誰說。
“今日起,前路萬裏,必不負這春日生死,不複昨。”
周聲從樓下上來下來的時候。
張嫂看著他連連點頭,“好看,真好看。”
“是嗎?”周聲笑著配合,“儲先生已經是萬裏挑一的長相,張嫂經常見到,還覺得我這穿這好看?”
張嫂嗔道:“這說得是什麽話。也就我嘴巴笨,但我知道你們是不適合比較的人。”
周聲倒是沒有繼續深究這個問題。
他很快出門。
許朝自告奮勇來接他。
這種安保非常嚴密的小區根本不讓陌生人進,他就隻能在外麵等。
開著一輛普通的二手灰色雜牌車,空間大,也就三萬塊錢。
車廂內打理得很幹淨。
許朝等他坐上副駕駛了,發動車子笑著說:“聲哥,你看剛剛保安亭那兩個保安的眼神沒有,下巴都要掉下來了,估計是不敢相信能住在這個地方的人還會坐這種車。”
“沒注意,但什麽車不都隻是代步工具而已。”周聲道:“而且我得謝謝你,不然我要打車去。”
許朝嗐了一聲,“聲哥你可千萬別跟我客氣,我這車當時買來就是為了方便接我媽去醫院的,你不在意就很好了,我以後天天給你當司機。”
周聲笑笑,“讓你來可不是為了給我當司機。”
許朝是念過大學的人,還是學的經濟學,這幾年如果不是因為他母親的病,他也不能一直這麽耽擱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