玳王再發出一陣唔唔唔的聲音,莧莧站起身,取出他口中的布:“那小鬼不肯說,你要不要告訴我,你們到底是誰?”

玳王嗬嗬嗬笑了數聲:“本俠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浪無名也。村姑,你與你那蛇蠍老母休以為綁了我兄弟二人能有金山銀山,等著滿門抄斬吧。我之前聽到已有人過來搜查了,你們把我兄弟二人挪了地方,也遲早會被找到。”

蘭徽跟著道:“姑娘,確實如此。隻要犯案,便會留下痕跡,循跡追蹤,真相遲早大白。國法無情。你,能不能放了我們,這就叫回頭是岸了。”

莧莧轉頭看他,玳王再哈哈兩聲:“小影子,休開口求饒丟我的人!下藥綁人這麽熟稔,還有這暗室繩索鐵鏈,村姑與她娘這對蛇蠍毒婦必不是第一次做這種勾當了。村姑,你們之前害過多少人?”

莧莧脫口喝道:“胡說,我娘才不是這樣的人!我娘人最好了,小兔子受傷了她都會醫治。一定是你們這兩個小鬼有問題!”

玳王又哈哈哈大笑:“這真是本俠這兩天聽過最好笑的話。是我一時大意,以為你說你家開黑店賣人肉包子是戲言,身陷於此,我無懼也。你一個蛇蠍娘們就別裝了。還醫小白兔,醫鍋裏去了吧,兔肉香還是人肉香?”

莧莧一把將布團捂進他嘴裏:“反正你的肉肯定是臭的!蒼蠅都不吃!”

她拎起地上的筐,在筐上蓋了一束草,提著燈沿木梯而上,推開了一扇蓋板,待爬出去後,抽出了梯子。

咣,蓋板合上,跟著,那漏下陽光的縫隙也被擋上了,蘭徽的周圍又陷入黑暗。

馮邰帶人趕到蔡黃氏的家中,屋內空無一人,隻有一條狗栓在後院吠個不住,捕快與侍衛們破門而入,捕快們盤查堂屋臥房,馮邰帶著侍衛略在屋中一轉,再到屋後,先看了看水井,再命砸開柴房的門。

逼仄小屋內,雜物堆塞,塵土厚積。馮邰掃視屋內:“此處剛布置過,太過刻意,弄巧成拙。”

冗雜堆積處,或多灰塵,但看門扇及近門處柴堆,柴房必時常有人出入,從門到柴堆的地方,卻積灰與屯雜之處相同,連個腳印也沒有。

這婦人蠢了些,但知道掩蓋,亦是有心機。這裏之前,肯定發生過什麽。

馮邰喚人細查屋內,捕快已將鄉長與裏正帶到。

朝廷已派人傳來諭令,玳王失蹤之事暫為機密,此案對外隻稱是禮部侍郎蘭玨的兒子丟失。但對鄉長和裏正來說,禮部侍郎公子失蹤竟與自己所轄之地有關,已足以讓他二人戰戰兢兢。

二人到馮邰麵前,立刻撲通跪地。

馮邰截斷他二人的叩首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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