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大義滅親。9(1 / 1)

“倒是有,三姨娘時常來,端來湯藥給夫人療養身澧,偶爾也陪夫人唸經拜佛。”劉嬤嬤說起這個,嘴巴都合不攏。

隻有這個時候,樓雲拂才肯和外人說上幾句話,不然一整天的,要不是一個人在院子裏的合歡樹下走,就是在佛堂,幾乎不肯說話。

秦時月有些疑惑:“母親和三姨孃的交情如此之深?”

劉嬤嬤知道秦時月的心裏別扭,母親願意見一個底下的姨娘,也不願意見她,劉嬤嬤有些尷尬地說:“三姨娘和夫人十幾年前有一段淵源,老奴也不太清楚。”

秦時月挑眉,樓雲拂有什麼事情是劉嬤嬤不知道的?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樓雲拂和這劉嬤嬤,情同母女,無時無刻地跟在樓雲拂的身邊,樓雲拂有什麼事情,能不讓劉嬤嬤知道?

雖然心知肚明,秦時月也不揭穿,隻是點點頭笑笑,不再說話。

劉嬤嬤撩開門簾進去,揚聲往裏麵說:“小姐,小小姐來看你了。”

說著走進去,把一重重的紗帳撩起來固定在一旁,最裏麵的座榻之上,樓雲拂一身白衣端坐在那裏,眉目寡淡。

秦時月有一些的窒息,她這母親,當真是一個美人兒。

眉目如畫,那淡然清雅的模樣,就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美人,柔婉端雅,讓人忍不住側麵。

在流雲居隱居多年,人也素淡了許多,素顏朝天的一張容顏,有些的蒼白,但傾城之姿色,多年不變。

歲月並沒有在樓雲拂的身上留下多大的痕跡,反倒是讓她從一個清麗飛揚的少女,變成了沉穩的婦人,那成熟嫵媚的韻味,可惜都被她的寡淡給掩蓋了下去。

聽見劉嬤嬤的聲音,樓雲拂緩緩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秦時月,便又別開眼去,輕拂廣袖。

“都坐吧。”

微微抬高的手,袖子滑落,露出一大截素白的藕臂來,腕間帶了一條血紅色的菩提珠。

應是已經有了一些年頭,那菩提珠被她樵摸得表麵光澤潤亮,顯然是很珍愛的一條手釧。

其他人還不是不敢廢了禮節,齊齊地行了大禮纔敢做下。

秦時月端端正正地跪下來行禮,“母親,最近身澧可好?”

高坐之上的樓雲拂,見她跪在地上,眼神有些的飄忽,終於是有些的不忍心,口氣淡淡:“起來吧,母親這還好。”

口氣顯然已經有些柔和了,不似剛纔的冷淡。

秦時月站起來,言辭恭謹:“今日女兒來,給母親請了季先生來,為母親診診脈。”

她避重就輕,不談及湯藥裏有毒之事。

樓雲拂的的眸光涼涼淡淡地往過來,有些的探究,似乎是稍有思量,半響才輕輕地點點頭。

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洞悉她的心事,秦時月總覺得,母親的眼神,柔和之中,暗藏犀利的鋒芒。

或許,是個錯覺吧。

季如笙往前走了幾步,弓著腰在樓雲拂的跟前為她把脈,神色淡靜。

廳堂裏陷入了寧靜之中幾雙眸光都齊齊地落在季如笙的身上,看見他的眉頭舒展了又微微地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