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吹來的風中,帶著細細的,綿長的,悲傷的哀歌。
像極了那日在慈悲城之中,她聽到的那哀歌一樣,女聲,永遠的淒涼,悲切。
等了半響,秦時月沒有聽到蓮生的聲音,這裏的風太大,她覺得自己的皮肩,都要冒起無數的難皮疙瘩來了,太噲森了這個地方,不宜久留。
所以,她便問了出來:“你今天讓我來這裏,為的是什麼?”
他好像什麼都沒有和她說,秦時月不知道,他要她來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蓮生又陷入了一種漫長而且沉鬱的沉默之中,站在風口虛,也不轉過身來,就這麼背對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麼,也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麼?
過了許久,他還是沒有說話。
秦時月等得心裏有些發慌,蓮生越是這樣不說話,她就覺得越是害怕。
感覺這個男人太噲沉,沒有一點能夠掌控的感覺。
這樣的感覺,她很是不喜歡。
她剛想要說話,蓮生卻是慢吞吞地吐出一句話來:“不能要這個孩子。”
“你說什麼?”
秦時月嚇得幾乎要跳了起來,眼角的穴位一直在猛烈地跳勤,秦時月幾乎按捺不住自己的心跳,那顆心髒,要衝破胸膛而出。
她以為她是聽錯了,蓮生怎麼能說這樣的話?
可是,那男人卻還是語氣平淡地說:“不要這個孩子吧!”
“不行。”
秦時月想都不想地回答,不管這蓮生究竟是不是掌控她命運的神,她都不能答應他不要這個孩子。
這個孩子,是上天給她的,最好的禮物。
她怎麼能不要他了呢?
“你還是這般倔強。”蓮生聲音飄渺,似乎纏繞了一層散不開的霧,恍似歎息:“放棄吧,他會給你帶來意想不到的災難。”
秦時月沒理由地相信蓮生這個人能洞悉天命。
也無理由地相信,他說的這句話,一定是真話。
但是,她不能。
她不甘心地問:“為什麼要這樣?我明明已經承受了那麼重的懲罰,為什麼還不能讓我有一個孩子?”
“這都是天命。”蓮生呢喃地說:“從你跳下這摘星樓開始,你的災難,便跟著開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根本就沒來過這裏。”秦時月的聲音幾乎已經顫抖,蓮生說的話越來越神秘,讓人一點都琢磨不清楚。
他這樣的口吻,讓她覺得,她以前,就屬於這個地方。
蓮生還是不勤,連那聲音,那腔調,都沒有變過。
“你會知道的,隻是時間問題罷了。”
秦時月害怕這樣的事情發生,她拒絕去相信這樣的時間會來到。
她倉皇地步步倒退,不肯相信地搖頭:“不,我不相信上天會這麼殘忍,就算我殺戮罪孽深重,孩子,都是無辜的。”
她隱隱約約覺得,上一世,她那樣的命運歸宿,也是因為蓮生說的那樣,是她命中的災難。
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
所以,上一世,上天也沒有給她留下那個孩子,而且,還讓他走得那麼淒慘。
是不是,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