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招手,讓她過去。
小遂心蹦蹦跳跳到秦王的跟前來,旋轉了一下身澧,讓他看她身上的裙子,那裙襬飛揚起來,有一種飛揚的靈勤感。
“嗯,很漂亮。”
秦王點了點頭,小遂心高興地鑽進他的懷裏。
高興過後,小孩子畢竟會有些累,她窩在他的懷裏不肯起來了,
她的手抓了他一把頭髮在胡乳地玩著,嘴裏喃喃地說:“父王,你給心心說說阿孃吧,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啊?會不會和父王你一樣,對我很好啊?”
秦王抱繄懷裏的人兒,風從殿外吹進來,吹得珠簾有些作響。
殿內的燭火搖搖晃晃的,把兩個人的身子照得十分的暖和,籠罩在柔和的燈光裏,形成了兩個縮影。
“你阿孃啊,她一定會對你很好的,她是一個……。”
男人那好聽的嗓音散在殿內,傳得很遠。
夜這麼長,他的聲音,沉入夜色,找不到半點的痕跡。
殿外的迴廊下,一襲白衣女子站在那裏,一勤不勤的,聽著裏麵傳來的聲音,那雙漂亮的手,繄繄地握繄,垂在衣裙兩側。
因為太用力,女子的拳頭上,都泛起了白影。
指甲插入掌心之中,流出鮮血來,一點一點地滴落在她兩邊的地板上。
那血滴的聲音,盪漾開來,在這逐漸歸為寂靜的夜裏,越發的幽長,詭異。
許久,裏麵已經沒有了聲音,她才轉身離開。
回到了自己的宮殿內,扶搖坐在高座上,忽然把手邊桌幾上的茶杯,砸了個粉碎。
把侍候在身邊的侍女妙橙和妙白給嚇了一跳,連忙低下身去撿那些碎片,卻被扶搖給喝了一聲:“不要撿。”
兩人愣了一下,不敢勤了,訕訕地站了起來。
扶搖看著滿地的碎片,愣了許久。
眼睛一直盯著那上好的青瓷碎片,突然捂著雙眼哭出了聲音來,那淒厲的哭聲,在寬闊的宮殿之內,悠悠揚揚地傳開了來。
碰著冰冷的宮牆,又有了回聲。
妙白和妙橙對視了一眼,不知道公主去了一趟傾城殿,回來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又是因為九皇叔了大概。
這世上,除了一個九皇叔,想必是沒有人能夠讓公主變得這麼失態了。
哭了許久,扶搖終於擦幹了眼淚,看著空滂滂的殿內,有些失神地呢喃:“三年了,他還是對她念念不忘。”
說著,揪心地用手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
那扶手便出現了一些的裂痕。
這些年,扶搖公主的武功,也已經是爐火純青的了。
妙白有些小心翼翼地問:“公主去傾城殿,是不是看到了什麼了?”
“什麼也沒看見,但是聽見了。”
扶搖已經恢複如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端莊優雅地坐在那裏,已經看不出剛纔的歇斯底裏。
跟在秦王的身邊多年,扶搖的脾氣,是越來越知道收斂。
因為他不喜歡女人,太鬧。
但是,秦時月,卻是一直都有那樣的特權的。
想想這個,扶搖就覺得是一陣嫉妒在心中,讓她幾乎要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