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麼……如果你的對手是巨力集團的人,你不玩花樣?」曲昀還是笑,那笑容很紮眼。

「你到底怎麼辦到的?」考斯特不打算去接曲昀的水壺。

「之前在林子裏探查地形的時候,正好遇到給基地送淡水補給的。我就把木菊花搗碎了的汁趁著他們不注意給倒進去了點兒。所以基地的水是不能喝的。」

「木菊花……你這個混蛋!」考斯特一直沒有喝過水,情緒激動讓他更加幹渴,他接過曲昀遞過來的水,剛喝了一口,忽然聞到了什麼,立刻將水壺摔回去,「你這裏麵也有木菊花……」

考斯特最後堅持不住暈倒的時候,被其他部下給扶住了。

「哈哈哈,我跟他們打賭,看你幾秒會倒!」

曲昀轉過身去,辟裏啪啦地在電腦上敲擊起來。

「嚴謹,你在幹什麼呢?」

「發出勝利的信號!」曲昀大剌剌地笑著對其他隊友說。

其實他所做的,是把之前淩默利用病毒從杜克還有考斯特的秘鑰取得的信息從這裏提取出來,然後趁著所有人不注意,存入了u 盤,他並沒有將它帶回基地,而是在回去的路途中藏在了一棵樹的縫隙裏。

回到基地,曲昀去向懷斯特覆命,考斯特卻又被送進了醫療室。

「木菊花……你可真會想。」懷斯特好笑地搖了搖頭,「木菊花具有強烈的催眠效果,如果有人吃了它的花瓣,可以幾天幾夜都睡不起。你知道許多隊員都有早晨起來喝咖啡的習慣,當他們用含有木菊花花瓣的淡水煮咖啡,又喝下去,必然會倒地不起。還有利用鳥蛋來模糊基地的防守視線,還利用的海鳥的憤怒來攻擊考斯特,這些都不是巧合。」

曲昀站在那裏,似乎並不在乎懷斯特對他這次行動的表現有什麼樣的評價。

「你贏了這場對戰。雖然我本來不期待你贏,但是仔細想想,這又確實是件好事。」懷斯特還是那樣不緊不慢地喝著紅茶。

「那麼對戰贏了,沒有什麼獎勵嗎?」曲昀一本正經地問。

「你想要什麼獎勵?美金嗎?」

「這是我提出的要求。」曲昀將一張紙遞給懷斯特。

懷斯特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聲來:「每週有三個小時的娛樂時間?可供選擇項目馬殺雞、橋牌和林中狩獵?」

「嗯。」

「考斯特醒過來,看見這個,會扒掉你一層皮。」懷斯特捏著他的紙條晃了晃。

「我覺得我提出的要求是合理的並且能夠激勵大家在這枯燥乏味工作環境下的積極性的。」

「好吧,我可以答應你。」懷斯特用一種探究的目光盯著曲昀,「我本來以為你會提另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比如說,見到淩默。」

「你不是說了,隻要淩默給你病毒抗體,你就會讓他見到我。那麼我何必浪費我自己提出要求的機會呢?」曲昀非常認真地回答。

懷斯特看著曲昀,似乎想要看懂他的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麼,但最後他還是淡然開口說:「好吧,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曲昀很爽快地離開了。

幾乎半個月曲昀都沒有見過淩默,但是某天早晨,曲昀還沒醒神,就被叫醒了。

「我今天輪休啊!」曲昀頭髮亂糟糟地坐在床頭,用力捶了一下被子。

「懷斯特讓你去見淩默。」

曲昀眼睛一亮,哎喲!淩教授爭氣啊!這麼快就完成了病毒研究項目了?

曲昀把衣服一穿,就起身跟著出了房門。

走廊裏的守衛巡邏頻率明顯比之前更快,曲昀能感覺到聖誕節並不會讓流放島放鬆警惕,相反——更加緊張。

當曲昀走進淩默的房間,就看見淩默穿著一件淺色的線衫,端坐在他的書桌前,桌麵上還是那盆小小的太陽花,大概是最近淩默沒時間帶它出去曬太陽,沒精神地耷拉著,花朵都蔫了。

淩默側過臉來看向他,他修剪了頭髮,比從前要短,這如果放在曲昀的臉上就是陽光青年,但卻把淩默的五官襯托得更加利落果決。

太久沒有見到這個傢夥,曲昀心底對他的想念如同潮水,淩默就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麼一般,目光也跟著暗沉下來。

明明他什麼都沒有說,什麼都沒有做,但整個空間都充滿了暗示,好像在對曲昀說:你還在等什麼?

曲昀三兩步來到淩默的麵前,低下頭來含吻了上去,曲昀甚至不記得這是不是自己第一次主動去親吻對方,但是很明顯淩默是驚訝的。

他向後仰去,單手撐住椅子的邊緣,睜大了眼睛。

曲昀的舌尖沒入淩默的唇間,急切地貼上他的舌,他的手指嵌入淩默的髮絲裏,淩默的腦袋後仰,彷彿承受著曲昀所有的力量。

但不到一秒的時間裏,熱度如同從醞釀中的冰點湧向沸騰,淩默站起身來,逼向曲昀,一點一點將他壓了下去。

當曲昀略微回過神來的時候,淩默已經佔據絕對優勢,壓在他的身上了。

要說從前,曲昀肯定會不爽一陣子,現在想想,自己這麼喜歡這傢夥,就當自己讓著他得了,他喜歡在上麵,那就在上麵唄。

而且再怎麼樣,年輕版的淩教授,看起來冷冰冰,但他扣著自己手腕的手指和掌心都那麼燙,根本藏不住內心深處真正的渴望,曲昀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你這麼熱情,小爺真怕吃不消。」曲昀咧著嘴笑著。

但是淩默卻忽然低下頭來,接連在曲昀的嘴唇上親了好幾下。

沒有任何技巧可言,甚至不像是之前淩默的風格,簡單到就像是小孩看到了極其喜歡的東西非要親個夠本不可。

但是曲昀的心髒卻跳得快瘋了,他仰起下巴想要去吻淩默的嘴唇。

但是淩默就像是擔心他會掙紮一般,壓他壓的特別用力,導致曲昀抬起臉也隻勉強在淩默的下巴上碰了一下。

淩默彷彿再度被曲昀驚訝到了,他低下頭來,用自己的下巴輕輕蹭了蹭曲昀的嘴唇。

曲昀也是第一次感覺到,原來和一個人親吻可以是這樣的感覺,心髒像是被緊緊捏著,就像一陣漲潮,即便被淹沒,即便無法呼吸,也覺得滿足。

他輕輕咬著淩默的下巴,淩默頸間的味道,那種清爽的不帶一絲黏膩的味道再次吸引了他,他忍不住吻了上去,吮吸著,含著,舔著,輕輕用牙齒磨著,那種要咬卻又捨不得咬下去的感覺,讓淩默的呼吸拉長,他扣著曲昀的手轉而變成了鎖緊曲昀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