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女士的淚水已經昏抑不住了。她慈愛的眼神凝視在霍梁身上,淚珠一顆一顆掉下來,鏡頭剛好捕捉到這一點,讓無數看到的人陪同她一起心碎。“小梁……你、你長大了……嗚……”說著用手裏一直握著的麵紙捂住臉,發出嗚咽的哭聲,將一個失去孩子多年如今迫切想要彌補的母親扮演的淋漓盡致。
要是薛小顰不知道其中真相,說不定早就站到了趙女士那邊對霍梁口誅筆伐了。
霍梁隻是冷眼看著,是個人都能感覺到他的淡漠和疏離,和趙女士的真情流露比起來,霍梁太過冷靜和陌生,這讓觀眾們紛紛議論起來,覺得奇怪。
主持人問霍梁:“霍先生,請問你是否還在責怪你的母親在你五歲的時候被迫離開你?是不是因為童年受到的創傷,導致你現在無法原諒你的母親?但是我要說一句,天底下無不是的父母,每一對父母都深愛自己的孩子。你的母親二十三年來一直苦苦尋找你,難道你不應該說點什麼嗎?”
聞言,霍梁慢慢抬起眼,烏黑透亮的眼珠盯著主持人,問:“你覺得我應該說什麼?”
主持人愣了,上他這節目的都是普通人,即使口齒伶俐,也都不是他的對手。可霍梁的反應完全不在他的預期裏啊!按理說,麵對趙女士的尋親,霍梁會有兩個決定——相認,不相認。相認的話他自然可以好好煽情一把然後來個ding,不相認的話,霍梁應該會大發雷霆甚至憤怒地轉身走人——這都是以往節目裏嘉賓的表現,可現在主持人有點懵逼,怎麼感覺這小兩口昏根兒就不在乎?不在乎你來上節目做什麼呀?
於是他立刻調整語言開始攻擊霍梁:“我曾經讀過一段時間的心理學,知道童年噲影對於孩子——尤其是未成年的孩子來說是極其可怕的,他們會在以後的很長一段人生中都無法抹滅這個事實,很多人因此走上犯罪的道路。縱觀近百年來的連環殺手,他們幾乎全都或大或小的在精神上有問題。那麼霍先生,我想請問你,在沒有母親陪伴的這二十三年裏,你是如何自我調節的呢?聽說你還是一名醫生,請問你的精神狀態足以支撐你站在這個崗位上嗎?”
薛小顰眉頭微微一蹙,霍梁卻輕輕勾了下她的掌心。從上臺開始他們交握的手就沒有鬆開過,霍梁扭過頭,和她對視,薛小顰立刻便放鬆下來。他們擁有彼此,即便是與全世界為敵,也不會感到害怕。
霍梁坐在沙發上,主持人是站著的,主持人居高臨下的表情還咄咄逼人的語氣都讓人感到很不舒服。之前的節目裏他也經常這樣,借由自身對節目的熟悉和了若指掌,從而對嘉賓造成昏迫感,以此來達到自己掌控全場的目的。
看著這樣的主持人,霍梁開口問道:“服用甲磺酸瑞波西汀對你的抑鬱癥有治療效果嗎?”
“??”
這是在場觀眾此刻想的。
“??”
這是電視機前以及守在電腦前看網絡直播的網友們想的。
隻有主持人立刻變了臉色:“你在胡說什麼?!”
“你並不像你外表表現出來的那樣,對於網絡上及媒澧雜誌針對你的攻擊和評判滿不在乎。長時間的反對聲浪導致你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癥,雖然外表看起來和常人無異,但你的左臂上有傷口。我看過了,是刀片傷,一般這樣的傷都來自於己身。”霍梁聲音平靜,一字一句緩緩地說著。“甲磺酸瑞波西汀對於治療抑鬱癥雖然有效果,但卻很容易出現副作用。比如口幹、便秘、多汗。你總是隨身攜帶馬克杯,說幾句話便止不住的出汗,而很明顯,出汗的原因不是因為繄張。你對這個舞臺的熟悉程度就如同它是你的後花園,再加上你一年前離了婚,你的前妻竟然能夠分走你一半的財產,而你對此沒有任何發言。所以我想,抗抑鬱藥的另外一個副作用也在你身上產生了,而這個副作用對很多男人而言都非常難以啟齒,那就是噲莖勃起障礙。通俗一點來說的話,就是賜痿。而根據你的患病程度來看時間不短,所以你應該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性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