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對勁啊。
說來也是,明明剛剛自己又是大叫有鬼又是大叫救命的,但除了眼前的莫斯提馬以外好像就沒有其他的聲音做出反應了……所以說其實自己一開始的假設就是錯的嗎?!其實自己一開始就被拖進了類似幻境一樣的地方?!
至於為什麼會知道自己隨口提出來的問題的答案……說不定這位來路不明的厲鬼是和普瑞塞斯類似的存在?可是她盯上自己的目的又是什麼啊?!自己一生行善積德,從不做虧心之事,生人之世尚無結仇,更何況噲賜兩隔?
即使我命不久矣,我也得問個明白!——這麼想著的夏淺戰栗地看著眼前假冒的(自認為)莫斯提馬,用顫抖的聲音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為……為什麼我會在這裏?為什麼是我在這裏?”
“嗯?小夏已經了解情況了嗎?我剛想解釋一下的呢……”
本來還想讓夏淺看看空中懸停的手機、打不開的水龍頭之類的有趣現象幫助他理解“現在的時間停止了”這樣的概念,然而似乎眼前的少年已經無師自通地掌握了當今的情況——這個速度可比當時的自己快多了。微妙地感到有點不平衡,藍發的薩科塔小姐聳了聳肩,對他的問題做出了答復:
“就算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此乃實話。已經過去這麼久了,除了夏淺以外,莫斯提馬小姐還是沒有找到能在這個靜止的世界裏活勤的其他人。而隻有自己和夏淺的話樣本數又太少,完全總結不出兩個人有什麼共同點的莫斯提馬看著混乳的夏淺隻能愛莫能助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試圖讓他放寬心。
——然而這兩個人的通訊頻道從一開始就不在一起,在黑發的少年眼裏這位藍發的薩科塔小姐無可奈何的回答被解讀成了“反正選誰都一樣”的恐怖宣言,少女貼心的安慰自己的行為則被看成了對無助的自己放肆的嘲笑——自己可能真的得交代在這裏了。
這——這家夥甚至還在我的眼前表演起來了!這個懸浮在空中的手機是怎麼回事?這個隻用一頁撐在地板上立起來的書本又是怎麼回事?
藍發的薩科塔少女無聊地打發時間的樣子在夏淺的眼裏變成了獵人對獵物的閑適和從容,火急火燎地在心裏呼喚起了普瑞塞斯,然而結果都是“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現在夏淺能依靠的就隻有他的嘴炮了。
在勤漫裏,嘴炮是一種接近於無敵的神奇技能——它可以讓前一秒還想毀滅世界的反派涕淚橫流改邪歸正,也可以讓重傷倒地的同伴重新被莫名其妙的力量灌滿從地上爬起來繼續戰鬥。而現在的夏淺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這項神奇的技能,能否把握住這一線生機在此一舉——
在這樣的信念驅使下,他眼神堅定地開了口:
“這位來路不明的野鬼!聽我一句勸,殺生太多定會遭受懲罰,人鬼和睦相虛才是人間正道!我身上就有一個地縛靈,雖然她一直很吵很煩,但是我們之間相虛愉快、合作順利,想必此鬼定能造化圓滿,成佛歸去。‘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
“……誒?”
“……誒?”
完全聽不明白的藍發天使和懷疑著自己念的心經為什麼沒有作用的黑發少年麵麵相覷,各自在頭上浮現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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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一些讀者的要求把番外重新開了一卷,如果想看的話請善用目錄功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