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看見阿爹,靈哥兒就不讓陸穀抱了,轉而去纏著沈玄青。
懷裏沒個發熱的小人兒,陸穀一下子鬆快了,提著籃子到後麵洗桃子,乖仔一路跟著他,連見到沈玄青都沒多看一眼。
他哪裏不知道他們家大狗崽想做什麽,洗好的第一個桃子就給乖仔放在地上。
夏天了,連狗也愛吃個果子,乖仔大嘴一張啃得很快,其實就算不洗,狗和人不一樣,它不怕桃子毛紮著嘴。
陸穀洗其他桃子,順勢看一眼它嘴裏那個,看起來汁水還挺多,應該挺甜的。
暑熱難熬,每天有果子吃還好,漸漸就熬過了這個夏天。
為趕在初冬時回來,以免路上太冷,不到秋收農忙時,馬隊那邊就招呼了,讓收拾妥當,過兩天就出發。
沈玄青和陸穀回了一趟老家,他一走,沈堯青去鋪子裏看著,家裏就沒男丁幹活,勢必要做好打算。
地裏有李來慶幹活,秋收時無論他們村還是鄰村,多雇幾個人就好。
出門最多三個月,沈玄青和沈堯青商量,幹脆,大宅子這邊的活雇個短工來幹,每天不過是掃糞喂禽畜,找個勤快老實的漢子,漢子再怎麽,都比衛蘭香幾人有力氣。
因長工是李來慶,這雇短工,喂禽畜又不是什麽重活,他倆第一個就想到了葛春生。
年紀雖大了點,但幹活是老手,也不會偷奸耍滑。
長工一年兩千文,一個月不過一百六十六文,短工的工錢就要高一些,一個月兩百文,也就是二錢銀子。
沈堯青知道,葛春生要幫女婿種那一畝薄地,雇短工是出一個月的工錢,自然要每天都在他們家幹活,就有些猶豫。
不過無論葛春生還是李來慶,都是老實人,而且心地也好,做事從不耍滑頭,雇人可不得看準了,不然有的是麻煩。
葛春生窮,老婆子病歪歪的,又沒兒子,瞧著可憐恓惶,衛蘭香就讓他倆上葛家問問,那一畝薄地能掙幾個錢,三個月六錢銀子,隻要儉省些,都能好生過完這個冬天了。
問過後很快就得了準話,能掙錢的事,葛春生哪有不願意的。
他們能雇個老實人,葛春生能掙錢,大家都有好處,便是皆大歡喜。
既有了葛春生這個短工,無論衛蘭香沈雁還是紀秋月,都不用多幹活了,管好家裏看好孩子就行。
尤其衛蘭香,她年紀大了,這兩年家裏忙,連她也不能閑下,又是種地又是伺候禽畜,也該歇歇。
這些事陸穀插不上手,這幾天變換著花樣做飯,想讓沈玄青在走之前吃好些,路上風餐露宿的,若碰不到客棧酒館,隻能啃幹糧。
忙忙碌碌好幾日,就到了馬隊離開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