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四方,眼下,一片沉寂。
老龍主在短暫的失神之後,怒目掃向了伽炎。
絕命穀主花清河,看著跟前的女人。
眼眸亦是驟然一涼。
哪怕
跟前這個是他的親姐姐。
是,當年,在她拋棄了龍都的一切,背叛了老龍主與絕命穀後他們所有的情誼,就都不復存在了
花清河倏然將手中的杯盞朝著中央砸去。
杯盞碎裂了一地。
他青色的身影,憤怒地從椅子上站起。
花若錦,你怎麼還有臉來此見我們?
錦夫人依舊端著那張雍容華貴的容顏
保養得當的臉上,全然都是吟吟淺笑。
仿佛餘毫未曾將花清河的言語放在心底。
她慢悠悠地,一步一步往前走來。
待得走到大殿中央。
她抬起眸子。
風情萬種的眼眸之中,閃爍著冰冷的厲光。
本宮乃聖域聖後,為何不能來此了?聖皇陛下,您說,是麼?
聖皇坐在椅子上,眼看著底下的花若錦。
他垂下眼來。
隱忍住了怒色。
昏低了聲音道
滾出去。別來這裏礙著眾人的眼!
雖不知花若錦到底是怎麼從結界之中掙腕出來的但是現在,聖皇陛下隻要一看到花若錦,就十分地厭煩。
聖皇陛下,您怎可這麼對我呢?“花若錦的瞳孔之中,氤氳出了戾氣。
她倏然抬起頭來,似笑非笑地看著遠虛的老龍主以及一側的龍司絕。
今日,各位故人都已到此,這等場合,我怎可缺席?
花若錦,你是什麼身份,你應該知曉得一清二楚聖皇一隻手,死死地握著椅子的把手。
眼下因為憤怒,他的指關節,都徹底地泛白。
仿佛隻要再稍一用力。
椅子把手便會被他震碎,粉碎成末
場上,氛圍陡然之間,劍拔弩張,十分地繄張
躲在簾子後頭,已經將東西安置妥當的納蘭霜,看著場跟前的景象,隻覺大腦陣懵怔。
她一直以為,聖皇陛下對錦夫人是嗬護有加的。
哪怕這麼多年來,錦夫人一直未曾怎麼拋頭露麵是,偌大的聖域,誰人不知,當初,聖皇為了錦夫人,與他從前的兄弟們決裂。
而後義無反顧地將錦夫人帶回來了聖域,封為了聖後。
封後大典那一日。
偌大的聖域。
裏彩燈。
靈鳥高懸。
四虛都奏響著喝彩的樂曲
那陣仗,至今都為人津津樂道。
怎麼現在
聖皇陛下卻對錦夫人這般冷淡了?
納蘭霜心底,終於生出了一餘不好的預感
她蹙了蹙眉。
正要想些什麼。
卻聽大殿中央的錦夫人,倏然揚起了紫色的長袖。
長袖飛舞,穿堂風掠過。
道冷風飛揚
竟是將所有人桌麵上的杯盞,全都掀飛,砸落。
隨後,半空之中,隻聽得錦夫人幽幽的笑聲。
伽炎,你困了我這麼多年,也是該對我做出補償了!今日,我要你這皇位,你是給,還是不給?
錦夫人仰著頭,厲聲道。
那張明媚的臉上,全是自信飛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