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直到我聽說你去了阿根廷留學。是我媽告訴我的,我還以為是她幫了你,安排你去的……”
提起母親裴夫人,裴知熙的聲音裏透著無盡痛楚。
“裴姨剛才說,你有讓她照顧我,可是她沒有做到……”沈思璿回眸望向他道,“其實裴姨沒有說實話,當時她的確找過我,但我拒絕了。知熙,我的自尊和驕傲都是不允許的。”
裴知熙怔了一會兒,他側身瞧著她笑了,“哈!是啊,你不會允許的,那時候的我可是狠狠把你給拋棄了!我們裴家還幫著你的二叔,將博亞董事長的位置從文叔手裏給搶走了!”
“可是思璿,請你相信我,這一切雖然裴家有插手,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文叔,也沒有想過要奪走博亞!”
裴知熙幾乎是在發誓,他那麽迫切的希望她能夠清楚自己的決心……
“我相信!”沈思璿朝他揚起一抹笑,“三哥從小就最疼我了,怎麽會舍得讓我傷心?”
三哥……
這個稱呼讓裴知熙一陣恍惚,從前小時候,她總是那麽喊他的……
“我有去阿根廷看過你。”他忽而道。
“什麽時候?”沈思璿感到詫異。
裴知熙微笑說,“在我從美國回海城之前,我去了你就讀的學院。那天你走出教學樓,我就遠遠看著你,但是沒有和你見麵。”
然而這樣的往事,沈思璿當然是不清楚的,卻又聽見他問,“告訴我,那三年你過得好不好?”
時隔三年,那些曾經刺心的苦楚似乎都淡卻了,她輕輕道,“嗯!我過得很好,弈臣對我很好……”
秦弈臣!
沉浸在兩人世界裏的裴知熙,險些就忘了,她已經嫁給秦弈臣了……
“思璿……”裴知熙卻有些情難自禁,“我們……”
我們不能重新開始嗎?
這一句話艱難無比,裴知熙無法訴說。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人輕輕敲響。因為那扇門中間是玻璃,所以可以瞧清來人。
“是周秘書……”沈思璿隻見是周霖到來,她輕聲道,“他還在等我,我現在要回去了,知熙……”
難道他們就這樣結束了?
裴知熙感到悵然若失,他不由自主握住了她的手,不願意就這樣再一次放她離開,“思璿!”
同時,是周霖推門進來呼喊,“思璿小姐……”
隻是下一秒,瞧見裴知熙正拉著沈思璿的手,周霖尷尬止步!
沈思璿立即放開裴知熙!
裴知熙登時感到悵然若失……
周霖這才接著道,“思璿小姐,少爺讓我把這份文件交給您。少爺說了,隨時都可以兌現合同。”
什麽合同?
沈思璿狐疑錯愕,接過文件再低頭一瞧,發現這是之前擬定的離婚協議!
合同上還有他們的親筆簽名!
“他什麽意思?”沈思璿心慌莫名,“他在哪裏?”
“少爺就在外邊……”周霖一回話,沈思璿拿著文件就衝出了休息室。
“思璿?”裴知熙不免擔憂,也追著她跑了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奔出鑒定中心大樓,大樓外一輛車等候著。
秦弈臣還未上車,高大筆挺的身影被月光覆上一層冰冷白霜。
終於,沈思璿跑了出來,後方還有裴知熙。
沈思璿舉起手中的文件停下來問,“秦弈臣!你究竟什麽意思?你要兌現這份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