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眼幽幽,男人靠過來:“不破,你放假就來紐約看我,你上學的時候我去香港看你。”
少年喝湯,在男人有點焦急時,他咬咬嘴:“我,要在香港陪老爸和老媽。畢業了,可能也不能來紐約定居。”
“我知道的。”出乎少年的預料,男人仍是淡淡笑著。“等你畢業了,我們半年在紐約,半年在香港。這樣伯父伯母,我爸我媽他們也有時間去旅遊。這樣好不好?”
少年心動了。“可是,逸華怎麼辦?他現在還小,我們可以帶他來回跑,等他上學了,就不能來回跑了。”
男人道:“沒關係的。爸媽喜歡孫子,近幾年他們不會離開逸華。我們在他上學前帶他兩地跑,等他上學了,讓他先在紐約,隻是半年而已,他會習慣的。等他長大了我們讓他自己選擇,是繼續在紐約,還是去香港。我想伯父伯母也會喜歡逸華的。我們的孩子,會比別人獨立。”
“可是……”
“沒有可是,不破。逸華是你我的孩子。若蘭隻是提供了她的子宮罷了。”
陸不破長長呼出口氣。“若蘭知道嗎?”
“她不知道。我找了一個藉口帶她去醫院檢查身體,然後把已經準備好的受精卵植入了她的體內,一切都是在她昏迷中進行的,她的身體素質很好,懷了逸華後沒有任何不適的癥狀。”
“西門,這樣對她,會不會太殘忍了?”
西門竹音淡淡道:“她對我抱有目的,我利用她沒什麼殘忍。不破,我已經殘忍地傷害了你,我沒有額外的心去在乎別人。如果你不出現,逸華兩歲後我就會跟她離婚。兩歲的孩子,不會有什麼清楚的記憶,也不像剛出生時那麼難帶。這樣把他交給爸媽,他們也不會太辛苦。”
“你這個混蛋。”瞪了男人一眼,陸不破心情沈重地說,“若蘭她,其實很愛你。雖然若連啟讓她偷取‘世華’的商業秘密,但她並沒有做。”
“那是因為有你。”西門竹音打斷他,“不破,我會繼續請律師幫她打這場官司。不管她會不會被判刑,我都會給她一大筆錢,也不會告訴她逸華的事。不破,我能做的隻有這些,我不可能讓她繼續做逸華的母親,更不可能在你重新回到我身邊後,讓她再打擾我們的生活。不破,如果不是她對我抱有目的,我不會利用她。我是商人,隻在乎什麼對我最有利。”
又瞪了男人一眼,陸不破悶悶道:“你是商人,還做出損人不利己的事。”
“那是我唯一犯的錯,所以我今後不會再犯。”放下碗抱住少年,男人保證,“若蘭會遇到愛他的男子,她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她會用那筆錢讓自己完全變成另一個人,她會有她自己新的生活。離開我,不是她的不幸,而是她的幸福,因為我絕對不會愛她。”
“你要安排好排她今後的生活。逸華的事……”
“逸華的事不告訴她會比較好。你覺得呢?”
陸不破悶悶地點點頭:“等逸華長大了,也不要告訴他。若蘭永遠都是他的母親。”
“好,我聽你的。”
“還有。”少年抬頭,“你怎麼取到我的,那個的。”
“哪個?”男人很無辜。
“那個。”少年很臉紅。
“哪個?”
“就是,那個。”
“什麼?”
“就是……生出逸華的那個。”
男人貼上少年的耳朵:“你每天都睡在我身邊,做春夢的時候我自然會知道。”
少年的臉轟得燒起來。
男人卻繼續道:“你睡著了就不容易醒,而且喜歡鑽到我被窩裏。我準備好了採集工具,你大概一週會做一次春夢,我隻要在你做夢的時候脫了你的……”
“別說了!我,知道了。”少年大口喝湯,見男人還貼在他身邊,立刻吼道,“還不快吃飯!”
“好。”
在得知自己是腦癌後,男人第一次幸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