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淳哪裏會怕他的威脅, 挑眉看過去, “這到底是何物?明日能用得著的?”他之前與他商議這次要怎麽做, 他雖然想報仇, 卻也不想巫舟出事。
為求穩妥,他原本是想再按照之前假世子的事來揭穿新帝的假麵目。
他的這個想法卻被巫舟拒絕了。
巫舟說他自有辦法,不僅不用他出麵,反而會讓新帝自己說出來他做的那些惡事。
而他需要負責的, 就是每當新帝說出一件, 他就在下方將那些證據印成的冊子都分發給黎民百姓。
到時候烏相爺再想否認,百姓也都看到了,他能堵住一個人的嘴,可他能堵住悠悠眾口嗎?
傅淳一向是信他的本事的, 之前也沒懷疑, 可如今瞧他這麽寶貝這瓷瓶,莫不是……還是什麽新奇的玩意兒?
巫舟望入男主好奇的目光,他還是難得看到傅淳露出這般的表情, 這些時日,對方表現的都頗為成熟, 像是一個能獨當一麵的,可到底兩年前對方還隻是一個藏在雙親身後不諳世事的世子。
巫舟蠱惑地搖了搖手裏的瓷瓶:“世子啊,你想試試不?很好玩的。”
他之前就聽係統說了, 這瓷瓶裏的吐真靈水很有效, 即使隻是沾到一點肌膚就能讓對方吐露心裏話, 沾得越多吐露出來的也越多, 一滴就能維持住一炷香。
這裏有一瓶,幾滴就夠新帝將所有的東西都說出來了,所以多用一滴是不會影響到大事的。
所以巫舟就覺得也許能試一試男主,不知道對方有沒有什麽真話偷偷瞞著他。
傅淳一看他這模樣就明白對方不懷好意,卻又想知道,左右對方也不會害他,傅淳走到巫舟身前,頜首:“可以。”
巫舟本來也隻是提一提,沒想到傅淳真的答應了,雙眸灼灼發光:“行,來來,你坐下,我給你試試。”剛好能拿男主來試試是不是真的這麽有效果。
傅淳淡定地坐下,就看到巫舟激動的站起身,打開瓷瓶,瓶裏的液體無色無味,他就看到對方倒出一滴在他的掌心,幾乎是那藥水沾上肌膚的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傅淳詫異地瞧著這一幕,“這……是怎麽回事?”
“神奇吧?等明日還有更奇妙的事,你就盡管瞧好就行了。”巫舟嘴角噙著笑,將瓷瓶封好,就坐在對麵開始等著,等到了一炷香,他明顯看到傅淳眼底有紅光閃了下,若非緊盯著,怕是發現不了。
巫舟知道已經起效果了,望著看不出異樣的傅淳,嘴角彎了彎,坐在傅淳對麵,膝蓋抵著膝蓋,笑著蠱惑問道:“世子啊,你覺得我這人怎麽樣?”
傅淳目光清明,絲毫沒問題,隻是開口說出來的話……
“好看,想娶。”
巫舟:“???”
傅淳一直這麽直勾勾盯著他,繼續道:“還想今晚上就是大婚之夜,這樣我就能……”
巫舟難以置信地看著麵前的人一本正經地說著不正經的話,他整個人都懵了,等回過神的時候,對方說的話越來越流氓,他迅速跳起來,紅著耳根捂住了對方的嘴,“……你可閉嘴吧!”
結果對方壓根不知自己說了什麽,一直叨叨叨說了一炷香才停了下來。
巫舟本來想逗傅淳,結果最後讓自己聽的紅成了一隻煮熟的蝦。
翌日醒來,巫舟一看到傅淳就想到他那些不要臉的話,幽幽掃了對方一眼,自顧下了床,這麽能這麽流氓,都能上天了,估計也用不著他交代什麽了。
傅淳皺眉,總覺得自從對方給他滴了一滴東西之後,對方的反應就不太對勁了。
巫舟一大早就穿上官袍進了宮,到了宮裏,就看到宮裏的防衛加強了,烏相爺說服不了新帝,所以隻能將所有可能的情況都考慮進去,尤其是怕這個節骨眼新帝出什麽問題。
巫舟自然不怕,烏相爺怕是怎麽也想不到,這世間會有吐真靈水這種東西。
烏相爺的確想不到,他昨晚上幾乎一夜沒合眼,就讓人守在宮裏,確定再三皇帝還是那個皇帝,才放下心,接下來去京中高台全程的路上都緊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