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舟也不需要他們做什麽,隻需要他們知曉這個真相……這就足以。
可即使之後京中依然會恢復風平浪靜,但這些人心裏知道了這些事,不可能真的當做不知道,等消息傳出去,舊部打過來的這一路,將會容易很多。畢竟,沒有人想擁護這麽一位君主,替他守住了江山,卻成了他口中的“賤民”。
等舊部打進來,新帝不堪重任,剩下的皇子年幼,太後又是烏氏的人,等到時候傅淳的身份暴露出來,他就會成為最合適的下一任儲君的人選,也是眾望所歸。
可即使如此,等祭祀結束之後,新帝與烏相爺惱了一通卻依然最後風平浪靜,巫舟回到封府,走近主院,就看到先一步回來的傅淳坐在房頂,仰著頭,看著那一輪圓月,不知在想什麽。
巫舟站在下方瞧著一臉黯然的傅淳,心止不住扯了下,他站在下方看著,傅淳察覺到他的存在,將頭轉了過來,看到他,沒說話,可眼底的光明顯柔和了下來。
巫舟卻是扯了下嘴角,“世子,我們這還沒真的在一起呢,你這就鬧著人各一方啊?怎麽著,別人都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咱們這可是隔了一個房頂呢,我這上不去,你這是要上天啊。”
傅淳原本正感懷,被巫舟這麽一通說完,之前周身落寞的氣息都一掃而淨,取而代之的是湧入心底的暖流,他知道巫舟是故意這麽說想讓自己別再想起來那些舊事,他也的確做到了,看著他,已經能彌補過往在他心底造成的傷害。
父王母妃應該也希望自己能真正走出來,找到一個陪伴的人,相攜一世,就像是他們一樣。
傅淳低著頭,認真看著眼底帶著笑意的巫舟,“那你想上來嗎?”
巫舟倚著石桌仰頭往上看,“想啊,怎麽不想,但是……我又不像世子爺你能飛。”
他的話剛落,就看到原本還坐在房梁上的男子突然就縱身從上方朝他直接飛了下來,到了他近前,足尖在他身旁的石桌上點了一下,飛旋回身時長臂一探,就攬住了巫舟的腰,帶起來再次朝著房頂上飛了上去。
巫舟驟然腳下懸空而起,嚇得一哆嗦,死死摟住了傅淳的脖子沒撒手,等腳下踩穩了瓦片還是心有餘悸,隻恨為何封咎舟是個文人呢,這要是個劍客,他還慫什麽?
巫舟剛心情平複下來,就聽到頭頂上方傳來低低的笑聲,不用看就知道是傅淳的,幹脆將人推開了,站在房頂,頓時有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還不錯。
隻是走了一步,到底不如地麵平穩,差點就摔了,被傅淳無奈地又摟了回來,湊近了,在他耳邊忍不住低聲輕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故意投懷送抱呢?”
巫舟耳根一紅,抬眼睨他,“送你大爺。”
傅淳也不惱,“我沒大爺,那以後你當‘大爺’行不行?”顯然前一個跟後一個的音調與意義肯定都不一樣。
“大爺”那就是家裏的一家之主,沒看出來啊,男主這想跟他成家這都拐彎抹角的,可想是這樣想,上揚的嘴角卻是壓都壓不住,故意道:“什麽啊,什麽大爺啊,我當什麽大爺啊?我這還在宮裏當孫子呢,就算是當爺,那也是小爺啊,世子啊,你這是……嫌我年紀大是不是?”
傅淳本來還真以為他沒聽明白,剛想解釋,就瞥見對方喜滋滋的小模樣,忍不住樂了,“不嫌,七老八十都不嫌。”
“誰信你……”能不能活那麽久還不說不定呢?
可巫舟明顯心情極好,口是心非地看他一眼,就幹脆坐了下來。
傅淳沒再繼續問,可明顯明白對方是同意了,坐下的時候故意挨著巫舟坐。
巫舟故意逗他,“挨著我作甚?不熱啊,一邊兒去。”邊說邊往一旁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