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哎喲臥槽!這還沒完了。」
一群人嫌在教室裏鬧不開,幹脆跑出去外麵的空地,和樓上的班級玩著折飛機的幼稚遊戲。
沈溫也被黎梨拉了出去。
拂過的風,揚起沈溫的碎發和衣袖,花花綠綠的飛機在周圍飄蕩著。
紙飛機在空中是自由的,就像他們,也自由了。
她想起傑克·凱魯亞克在《達摩流浪者》寫的:「永遠年輕,永遠熱淚盈眶。」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可以肆無忌憚,真好。
她感嘆,年輕真好,
廣播突然響了起來,那無比熟悉的來自校長的聲音:「正在廣場上亂扔紙屑的同學給我注意,石主任已經抵達高三教學樓,還不住手的同學今天都給我留下寫檢討,等會兒把衛生打掃幹淨了再走!」
高考是結束了,可這規矩一時半會兒還躲不了。
一群人立刻狼狽地收手,老老實實地從地上把紙飛機撿起來,邊撿邊放聲大笑,大約也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學校外的警戒綫被保安解下,學生們可以出校了,也意味著,高中三年到這裏就真的結束了。
校門外盼子心切的家長們早已等候多時,一看見自己的孩子就急忙湊上去,關心道:「今天考得怎麽樣啊?」
而程放在一群中年家長中顯得格外出衆又特別,旁邊站著的家長還問了一句:「小夥子啊,怎麽著,你姐姐還是你妹妹在高考啊?你來等她?」
程放:「……」
他剛想回「是等我女朋友」,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後傳來。
「小放啊,你怎麽也在這兒?」是沈長清。
程放僵硬地轉過聲:「沈叔,好、好巧啊。」
他萬萬沒想到今天沈長清會來。
「我是來接溫溫的,哎,你不是高二的嘛,怎麽會在這?」
旁邊的家長開口道:「我剛還奇怪呢,在問這小夥子是不是家裏姐姐或者妹妹在考試。」
「哦,那什麽,我就提前來感受一下高考氛圍。」胡說對程放來說壓根就不是什麽難事,幾句胡話隨便就來。
沈長清:「噢,不過你在外麵能感受到個啥啊。」
程放不知如何應對,好在沈溫出來了。
她背著書包,捧著幾本書小跑過來:「爸,你怎麽來了?」
他們之前約好了,不讓沈長清和陸雅嵐在校門外等著,不然弄得她怪緊張的。
程放下意識就想接過她的書包和書,被沈溫巧妙地避開了。
她又偷偷衝程放使了個眼色。
程放一臉無辜,心說,習慣了嘛。
沈長清:「這不是我也緊張嘛,緊張到今天做菜還忘記放鹽了,你媽看不下去了,幹脆讓我來學校得了。」
盡管高考分數高低已經影響不到沈溫,可他還是下意識地替女兒緊張,還被陸雅嵐念叨了好一會兒。
沈溫被她爸給逗樂了:「連鹽都忘記放了啊...那豈不是要被客人投訴了。」
「哎呀,是老顧客了,不計較這些,今天還打趣我呢。」
沈長清突然想到:「哎,說起這,小放啊,我好久都沒見到你了,這段時間你怎麽不來吃飯了啊?」
程放:「這個...我最近在補課,比較忙,沒什麽時間。」
沒時間是假,心虛才是真。
「哦哦,學習要緊,溫溫已經熬出頭了,你也要加油啊。」沈長清鼓勵道。
程放點點頭:「嗯。」
沈長清:「既然今天這麽巧碰見了,跟著沈叔回去吧,我給你們做好吃的。」
程放偷偷看了一眼沈溫,詢問對方的意見。
沈溫悄悄地點了點頭。
程放這才應下:「好,好久沒吃您做的菜了,怪想念的。」
「走走走,今天放開了吃。女兒你呢,你想吃啥,今天你是考生,你最大。」
「我都可以啦,爸爸做的我都愛吃。」
沈溫故意落後幾步,衝程放眨了眨眼,幸災樂禍輕聲道:「演得還挺像那麽一回事。」
「哪有你這樣的,還在一旁看好戲。」
沈溫撇撇嘴:「我是高考考生,我最大。」
程放揭穿:「大半個小時前,考試結束的時候,你就已經不是了。」
沈溫:「……」
「不過...」程放偷偷瞅了一眼走在前麵的沈長清。
「不過什麽?」
「不過,在我這裏,永遠是你最大。」
沈溫「哦」了一聲,問:「我最大?都聽我的?」
「嗯,女朋友說什麽就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