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晴嵐一直很興奮,拉著霍玨的手一個勁兒嘰嘰喳喳:“原來湘君樹的傳說是真的哎!我們兩個人的魂魄一直都在裏麵……”
“我感覺我變強了,你說我還是山鬼嗎?我現在會不會已經是山神了?”
“現在我閉眼一感知,湘君山外方圓幾百裏,好像都成了我的地盤!我甚至能聞到鎮上那家老字號抄手出鍋的香味兒……嘖嘖。”
“小仙君,你一直看著我做什麽,說話啊。”
穆睛嵐撩了一下水,撒向霍玨。
霍玨笑了一下,千言萬語都堵在喉間,化為了蜜糖緩緩流回了心裏。
什麽都不用說了,什麽也不必再問,那些讓他不敢回想的過往,不曾在穆晴嵐的心中留下任何的痕跡,沒必要再提起。
他們還在彼此的身邊,並且會一直在彼此身邊,這就是餘生最好的解釋。
天空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飄起了雪。
最開始是細細碎碎的小雪,很快變成了鵝毛大雪。
穆晴嵐在暖泉繚繞的霧氣之中抬起頭,被渲染濕漉的眉目之上掛滿了濃情蜜意。
她張開嘴,去接雪花,他們誰也沒有撐開屏障,任由雪花落滿長發,肩頭。
再被暖泉熏蒸成水汽。
天地間漸漸被純白籠罩,再度遮蓋住了漫山的焦糊和狼藉,明年的春天,一切都會重新煥發出生機。
就像這世間的罪孽和痛苦,並不會留下永恆的印記,也不值得被銘記。
隻有愛意和美好、純淨與希望、才能歷久彌新,不被歲月和風雪掩蓋。
穆晴嵐伸手撫霍玨落滿白雪的長發,滿眼都是一如當初的癡迷與愛戀。
霍玨也用同樣的眼神回視她,天地間仿佛隻剩下了他們彼此。
大雪寂靜而瘋狂地漫天地飄灑,風雪吹滿頭,怎不算白首?
不過這美好靜謐的畫麵,突然被穆晴嵐詐屍一樣的“哎”了一聲,給打破。
接著她像是大徹大悟,猛地推了霍玨肩膀一把,大驚小怪道:“哎呀!我想起來了!原來我就叫盈盈!”
“那我們之前說好的生個盈盈呢?”
穆晴嵐捂住自己的肚子,憂傷道:“我可憐的孩子,還沒出生,名字就沒了。”
霍玨:“……”
“怎麽辦,怎麽辦嘛!我想了好久才覺得我們的孩子叫盈盈最好聽了,現在盈盈這名字沒了,我們的孩子叫什麽啊!”
穆晴嵐一直搖晃霍玨的手臂,把他晃得掉進了暖泉之中。
“撲通”一聲,霍玨無奈從水中站起。
片刻後他眼珠微微一轉,拉著穆晴嵐的腳腕,將她也拽下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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